顧行擺了擺手:“這個我知道,肯定還是要按照總行的規章制度來辦,我的意思是,既然不算太嚴重,那就我們關起門來內部解決好了,不要搞得滿城風雨,上次那個事情好不容易才平息下來,馬上就要過年了,還有很多工作要做,要以大局為重嘛。”
“趙行你的意思呢?”
趙輝附和道:“顧行說得對,年關難過,還是以穩定為主。”
眼見顧行跟趙輝已經拍板了,苗徹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好再說什么。
離開顧行的辦公室后,趙輝叫住苗徹:“馬上中午了,一塊去食堂吧。”
苗徹目光直視趙輝,良久才說道:“俊龍地產那十幾個億你敢說一點問題都沒有?趙輝,雖然我不知道蘇見仁為什么幫你把所有事情都扛下來,不過人在做天在看,沒有人會永遠走運的。”
趙輝毫不避諱的跟苗徹對視:“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苗徹眼里閃過一絲失望,又有些憤怒,想要轉身,忽然又轉了過來:“對了,你推薦來的那個小陶,還挺不錯的,之前我還懷疑他是你插進審計部的一顆釘子,現在看來,是我多心了。”
聽到陶無忌的名字,趙輝的臉色有了變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遲疑。
晚上,吳顯龍別墅里。
蘇見仁已經喝得滿臉通紅,拍著桌子沖趙輝吼道:“看看你提拔的是個什么玩意,那小子進了審計部之后,就開始跟苗徹穿一條褲子,還對我大呼小叫的,我蘇見仁是誰?我能被他一個小崽子給唬住,當場就給他懟了回去。”
吳顯龍聽了半天,始終一言不發,吳小飛則是躍躍欲試:“這個叫陶無忌的小子,這么不識抬舉,要不我找個人教訓教訓他?”
趙輝將酒杯重重放在餐桌上,吳顯龍見狀連忙呵斥:“胡說八道些什么?你把這當成什么地方了,水泊梁山的聚義廳啊?小輝跟咱們都是有身份的人,違法的事情怎么能做呢。”
“也不知道從哪學了這身江湖習性,以后你少跟那些不著調的人混在一起。”
吳小飛一臉無辜:“知道了爸。”
看著父子二人唱雙簧,秦浩也不點破,而是對趙輝道:“趙行,陶無忌這個人我很了解,認死理、一根筋,他現在進了審計部,也發現了俊龍地產項目的問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咱們要早做準備才行。”
趙輝一言不發,眉頭緊鎖。
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吳顯龍也急了,試探性的提出:“要不找個機會把姓陶這小子約出來,跟他聊聊?”
“沒用,陶無忌軟硬都不吃,這么做反倒是告訴他,咱們心虛了,反而會被他抓到把柄。”秦浩直接否了這個方案,陶無忌對待自己身邊的人,向來是重拳出擊,一點情面都不講。
“那怎么辦?爸,咱們手頭上還有幾個大型項目要上馬,資金缺口可不小。”吳小飛適時“提醒”
吳顯龍為難的看向趙輝,見他沒有任何表示,于是又對秦浩道。
“小秦,你看能不能再從信托那邊想想辦法?”
秦浩直接打碎對方的幻想:“現在上頭已經收緊了信托的口子,以前還只能算是擦邊球,現在就屬于違規了,再加上陶無忌盯著我跟趙行,這種法子已經行不通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么大的資金缺口怎么辦?”吳小飛急躁地捶了一下酒桌。
這下把已經喝醉快睡著的蘇見仁給敲醒了,沖著趙輝就吐槽。
“你說你沒事提拔這么個混賬東西干嘛,弄得我晚節不保,現在你開心了!”
趙輝沉吟良久,從酒桌上站起身:“這樣吧,明天我找個機會跟陶無忌談談。”
秦浩并沒有阻止,雖然他知道趙輝這么做,只會是徒勞無功,陶無忌根本不可能賣趙輝的面子,反而會覺得趙輝這么做是心虛,咬得更緊。
不過,這也是秦浩想要的結果,只有讓趙輝看清陶無忌的真面目,才能讓他徹底死心。
沒了趙輝做靠山,要把陶無忌弄走就容易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