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無寂身為我的活傀儡,卻產生了他我之別這種意識,雖然多多少少是受到我影響的,但是這種念頭,也不是由我操控的,而是他自己萌生的”
這個青衣書生,應當也只是一具傀儡,只是這個活傀儡身上亦有一種奇異的韻味,似乎是一個擁有仙道法力的傀儡。
賀平在心底暗自咂舌。
他也搞不明白,活傀儡怎么能夠獲得仙道之力,他自己煉制的傀儡,最高也就是接近顯神巔峰的戰力,哪怕是偷天傀儡也是沒有元神,只是力量極大,堪比元神強者。
至于要成就仙神位階,任何傀儡都是不可能辦到的,仙神位階是一種特殊的生命形態,縱使是顯神境界,也只是煉就了元神,變得較為特殊,本質上還是個凡俗。
仙神領域,是真正意義上的超凡入圣,生命形態完全的蛻變,特別是鑄就仙道根基,凝練編織出仙神獨有的法則秩序,那就成了真正的凌駕眾生之上。
不管是什么傀儡,理論上都無法成就仙神,只是到了這一刻,賀平對于這一點也有些狐疑。
理論上,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但是,這個青衣傀儡又是怎么一回事似乎上一次見到他時,他的實力還沒有提升到仙神位階,難道我弄錯了,這是另外一具傀儡”
無憂生的傀儡之術遠在自己之上這一點,賀以前也有一些心理準備,可是事到如今,還是讓他感到萬分震驚。
可是無憂生究竟是用什么樣的法門,煉制出擁有仙神級數力量的傀儡來的難不成他是先殺死一個仙神強者,再把對方祭煉成傀儡這可能嗎
思索到這里,他的心底浮現出重重疑惑,只是,他迅速將這些疑惑壓了下去。
“你的話有點意思”
賀平淡淡地問“按你的說法,贏無寂不是被你植入了自我意志,而是受到了你影響,這才促成贏無寂的自我意識萌生,產生了他我之別,那就好笑了
不得不說,你是完全沒有從我這個弟子身上吸取教訓,也沒有吃到苦頭。以現在這個贏無寂的心性,遲早會反叛你這個本體,你這么做根本是作繭自縛,正所謂燭蛾誰救護,蠶繭自縛裹,聰明人總以為自己算計一切,誰料到最終往往是自討苦吃,自作自受。”
他是能夠察覺贏無寂擁有不小的野心。
若是贏無寂沒有自我心性,那絕對會按照無憂生的指示行事可是,當贏無寂有了自我意志,又怎么可能會屈從于無憂生這種存在,要是這真是無憂生的計劃,賀平覺得可以想象,贏無寂的反叛只是個時間問題。
“是嗎”
無憂生的嘴巴微微動了動,沒有聲音,就如同一幕啞劇,卻有奇異的字幕浮現在虛空,一個字一個字的跳動著,好像是插入這個時空的旁白。
“對我們而言,就算贏無寂要反叛也無妨,因為無憂生從來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一就是全,全就是一,無憂生并非只有一個,而是千千萬萬,無窮無盡。”
他說話之間,這具活傀儡就突然解體,散如云氣,又重新變幻了各種形體,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老農,有小販,漁女,還有官員,以及武將,每一個新的形體,又是一具傀儡,這些傀儡無一例外,都蘊含著無憂生那獨一無二的氣息。
“賀平,你能明白嗎”
一行行文字在虛空中跳動,就好像旁白或是字幕。
“無憂生從來不是一個人,也不會只是一具傀儡,從過去到現在,無憂生已經化身千萬,化身無盡,不管是你也好,還是贏無寂也罷,都不可能毀滅掉無憂生,也不可能消滅掉我因為就連我們自己,也不清楚世間到底有多少無憂生。”
霎時間,字跡迅速的變幻著,如同字幕在虛空中劃過。
“真正的無憂生的本體,過去或許存在,但是經歷了漫長的時光,由不同的傀儡不斷創出了不同的無憂生,無憂生就不再是一個人,而是萬千個無憂生的集合體,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后種種,譬如今日生在我可以不斷衍生自我,創造出新的無憂生后,你,還有贏無寂,以及世間眾生所追求的自我,其意義對我等也并不重要。”
“笑話。”
賀平只是冷笑“若你真的能夠化身千萬,無窮無盡,那也不需要仙傀門,也不需要傳出無形秘藏來養蠱,再者,就算你可以自我演化,自我創造,自我制造自我那你要如何證何,你所謂的如同蜂群化的自我,不是某個無憂生編造出來的歸根結底,你的話語可能只是個謊言,而且我也沒有相信你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