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大笑。
秦智白舉手,問:“還有沒有別的海龜湯?我還想繼續玩。”
“我有一個。”宋林欣馬上舉手。
陸嚴河起身,“你們先玩,我上個洗手間。”
他笑著去了洗手間,進了這個房子里唯一沒有攝像頭的地方,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下來。
剛才那一刻,他沒有準備,卻神使鬼差地說出了那句話。
他知道,一定有人會看到,而他看到了的話,應該睡不好了吧?
他拿出手機,給陳梓妍發消息:梓妍姐,你明天有空來一趟嗎?我有事情要當面跟你說,可能,我又闖禍了。
陳梓妍秒回:……
陸嚴河:不著急,也不是馬上就會捅出簍子來。
陳梓妍:你這是在給我發預告信?
陸嚴河:沒有,不是預告,簍子已經捅了,但不會馬上被人看到,明天跟你說。
陳梓妍:你這讓我今天晚上怎么睡得著?
-
第二天,陳梓妍一大早就過來了,跟陸嚴河一起到節目拍攝附近的早餐店吃早飯。
陸嚴河請節目組暫時停止了對他的拍攝。
陳梓妍知道他昨天晚上當著鏡頭的面說了什么之后,臉色都變了。
——我發現,殺死我媽的人,其實是我爸。
對別人來說,這只是一個海龜湯游戲,這句話只是陸嚴河對于這個故事提出的一種續寫可能性。
但是,對有的人來說,這是暗示,是隱晦的指向。
陳梓妍沒有想到,在陸嚴河的心里,竟然始終藏著這件事,始終沒有放下。
當他們知道那個人可能是誰以后,他們其實就暫時放下了一切。
因為他們都沒有想清楚要怎么面對這件事。
陸嚴河突然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而且,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一定會聽到你這句話的。”陳梓妍說,“他也會多想,會認為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也許,他會主動聯系你。嚴河,其實這件事已經暫停了很久了,隨著你現在所獲得的成就和地位,我相信那些人也不敢再對你做什么了。可以預見的是,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如果你不去揭開這件事,或許,這件事就會成為一個往事,一個秘密,永遠地過去。你認真地想過,你要不要揭開這件事?”
陸嚴河說:“我不知道,梓妍姐,如果我想清楚了,我就告訴你我要怎么做了。”
“昨天晚上——”陸嚴河頓了頓,才說,“昨天晚上我腦海中突然就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就想看看,他要是看到我這么說了,會想什么。我以為我真的不在意他——”
陸嚴河想的是,其實這是原身的事情,他一個穿越者,實際上跟那個人是沒有情感關系的。
可不知道為什么,也許真的是把自己代入了陸嚴河,或者說,他已經完全地、充分地接受了自己作為陸嚴河的存在,所以,不知不覺間,陳品河之于他,不再是一個簡單的符號,也成了一個類似于心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