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隨著他這幾年經歷的事,他在被鍛造了一顆越來越強大的心臟的同時,也慢慢地敢去釋放自己的應激性反應。
在那之前,他一直謹慎有加,以不變應萬變。
所以,在昨天晚上,陸嚴河發現自己心中突然萌生出一種“憑什么讓他那么安然無恙地躲在后面”的報復性心理時,他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陳梓妍說:“所以,其實說白了,你就是想試試他的態度?”
陸嚴河搖頭,“也不是,我沒有想那么多,我就是想……刺激他一下。”
陳梓妍沉默了半晌,說:“那你想過他會怎么應對嗎?”
“不會有任何應對吧。”陸嚴河說,“他也許現在都還不知道,我已經猜到了是他。”
陳梓妍:“那你這樣做,無疑是挑明了。”
“梓妍姐,那你覺得我可以挑明嗎?”陸嚴河問。
“你現在想做什么都可以。”陳梓妍直言不諱,“但是,一定要想清楚,別瞎來。”
陸嚴河:“那我昨天晚上……是不是有點瞎來?”
“這倒不算什么,除了知道內情的人,沒有誰會多想。”陳梓妍說,“本身你說的這些,是也打著編一個故事的幌子。”
陸嚴河點頭。
“但后面如果他來找你,比如,我是說比如,他要來找你坦白真相,認你這個兒子,或者,他就繼續那么混蛋地裝死,什么動靜都沒有,你要想清楚,對他可能的種種反應,你要怎么應對。”陳梓妍說,“你已經有足夠的資本,想怎么動就怎么動了,但無論如何,一定要謀定而后動。”
陸嚴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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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嚴河跟陳梓妍聊完,打包了一些早飯帶回去。
主要是蒸餃、玉米這種比較能放的。
他回去的時候,屋子里只有顏良起床了,也不在屋子里,而是去晨跑了。
陸嚴河聽攝影師這么一說以后,把東西一放,上樓去敲李治百房間的門,把他敲醒。
“顏良都去晨跑了,你不去?”
黑漆漆的房間里,李治百咕噥了一聲:“不去。”
“說好要堅持鍛煉呢?”
李治百裝死,無聲。
陸嚴河其實也是故意的。
節目需要素材,藝人之間的一些互動是最好的素材。
而他擠兌李治百的素材——絕對是最佳素材之一。
這是做藝人的覺悟——陳梓妍跟他提醒過好幾次,錄綜藝節目,要么不錄,錄就不要端著,尤其是《年輕的日子》這種慢生活類的綜藝。
千萬不要因為現在是影帝或者大明星了,就開始在鏡頭前面裝模作樣。
陸嚴河非常明白陳梓妍的意思,也非常認同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