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覺得,表演當然需要天賦,有的演員,十幾歲就能拿出名留青史的表演。
但是,要站在一個更宏大的視角去評價一個演員,一定要看他漫長的職業生涯形成了什么樣的表演審美。
溫生明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所以,拿過一兩次影帝也好,天賦異稟,備受稱贊也好,那都是流星。
真正被他尊重的演員,是“聞道”的演員。
他自己在踐行這樣的理念,也以此看其他的演員。
陸嚴河自己不說,但是溫生明卻很清楚,陸嚴河是那種天賦已經達到了某種可怕的高度、還用一種近乎殘酷的理性,去突破表演的尋常之好,去抵達一種未曾有過的瞬間永恒。
每天早上,陸嚴河都會如約來跟他吃早飯。
他們兩個人吃早飯的時候,也幾乎不討論劇組之外的私事。
但他們會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國外的電影,聊國外的演員。
聊,就勢必會聊到,大家的表演觀,在他們心中,什么樣的演員是好演員——
這個答案,就意味著各自的表演審美。
他們不會有爭執,更不會有爭吵。
有不同的意見,點到為止,然后,在對手戲里,在各自的表演審美下,過招。
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心照不宣的一個共識。
劉畢戈都不知道。
大家只能看得出來,溫生明和陸嚴河之間的戲,越來越有一種“四兩撥千斤”的舉重若輕之感,精準,沒有火,只有無聲的對抗。
就像戲里面,他們的角色。
然后,終于,《定風一號》迎來了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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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瀝瀝地下。
天是蒼青色的。
劉畢戈宣布殺青以后,劇組人員都松了口氣,臉上洋溢喜色。
忙碌的劇組生活告一段落,大家都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陸嚴河和溫生明不約而同地站在走廊上,看雨。
雨從中庭落下。
大家來來回回,搬卸東西。
溫生明忽然問:“殺青之后,準備做什么”
陸嚴河轉過頭,對他笑了笑,說:“有好幾個編劇的項目要推進。”
溫生明點點頭。
對話停下了。
仿佛被人按了暫停鍵。
過了一會兒,溫生明又像是什么暫停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無縫續上。
“我很久沒有在演戲的時候,被人帶來壓迫感了。”溫生明笑著說了一句,“你以后不得了。”
陸嚴河:“謝謝您一直在指點我。”
“我可沒有指點你,不敢居這個功。”溫生明笑了笑,“嚴河,好好演戲,好好做人,我會一直看著你。”
陸嚴河有些驚訝地看了溫生明一眼。
溫生明對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沒有助理,沒有保鏢,也沒有一眼就看得出來的王霸之氣。
但是他的身影卻很堅實。
離開之后,也仍然留在陸嚴河的印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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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了,日更一千字,既沒有影響這邊的更新,每個月的更新字數都在20萬字以上,也沒有玩票似的寫寫就棄坑,相反,一個完全不一樣的題材和故事,讓我反而《擇日》也寫得很開心,現在能相信我說的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