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癡嗎”
湯姆萊斯特蘭奇懶洋洋地挑了挑眉,看著自己身前那已經搖搖欲墜的女騎士,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個雙目充血的同類,有些不爽地甩了甩手中的魔杖,張嘴想要說點什么,結果什么都沒想出來。
罷了。
既然沒想出來,那就不說了。
湯姆輕舒了口氣,重新舉起魔杖,沒有任何廢話、沒有任何征兆,再次揮下“神鋒。”
刺眼的銀芒綻放開來,化作一道優美的弧線繞向墨檀,直指他脖頸。
與此同時,律令盾、愈合禱言、圣療術三個神術同時在依奏身上綻放。
“走我向曙光女神發誓,自己絕不會死”
墨檀宛若困獸般低吼了一聲,然后伸出食指,沖那個嘴角掛著譏諷笑容的金發年輕人點出一招律令障。
下一個瞬間
湯姆不屑地哼了一聲,直接用氣息碾碎了那道尚未凝實的束縛。
墨檀干笑了一聲,閉上了眼睛,通過好友消息向所有協調官下令不惜一切代價回防本陣。
很顯然,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昏招,因為就算那些戰士們來得及折回指揮臺救下依奏,耳語教派那些僅僅只是被撕碎了陣型,遠未到油盡燈枯之時的教徒也可以趁機重新整合,展開反撲
盡管勝勢已定,蒙多磐手里也握有對應情況下的預案,但為了依奏一個人,墨檀還是下達了可能會犧牲更多人的命令卻也是事實。
原因
原因很簡單,現在的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圣人。
依奏不是語宸,語宸是玩家,就算死,也可以從頭再來。
而這個叫了自己幾個月前輩,有些呆板卻分外善解人意的便宜學妹,卻只有一次人生。
說句誅心的話,墨檀跟那些拼死搏殺的戰士,不熟,跟依奏,很熟。
所以他做出了一個意志并不堅定的普通人才會做的決定,亦是任何一個合格的指揮者都絕無可能做出的決定。
所以說,一個個的,都太高看我了啊
墨檀自嘲地笑了笑,懷著無盡的愧疚感閉上了眼睛,在當前人格下,就算是在游戲里他也是怕死的,閉上眼睛,膽子能足一些。
然后
溫熱的鮮血,染紅了墨檀的牧師袍。
咫尺之處,終于轉過身來正對著自己的女騎士笑了笑,軟軟地倒了下去。
她的身體,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沿肩膀斜著切開了整整三分之二。
墨檀感官中的世界,在這個瞬間,失去了聲音。
忽然變得遲鈍的他想要憤怒、想要咆哮、想要哭泣,卻發現自己不知為何平靜的有些詭異,甚至
有點想笑。
湯姆萊斯特蘭奇臉上的笑容凝滯了,取得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差距的驚懼。
五秒鐘前,已經失去了耐心的他對那個年輕牧師用出了一道殺戮魔咒。
結果,那道無往不利的綠芒,卻被對方像捏蚊子一樣捏碎了。
與此同時,那個按理說已經絕無可能在活下去的圣騎士卻被一團黑霧層層包裹,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死人,是不會發出聲音的,所以她還活著
但湯姆卻完全搞不明白為何幾乎整個人都被神鋒切開的她會活著,更搞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殺戮魔咒閃過后那個男人也還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