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時間20:07
b市,德馨區,墨檀的公寓
伴隨著一陣悅耳的嗡鳴聲,游戲艙的蓋子緩緩打開,露出了里面表情頗為殘念的墨檀,這是他在當前守序善良人格下幾乎不會露出的表情,可見其心情有多么的不美麗。
“太欺負人了。”
在斷片結束后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到游戲,而是選擇先下線冷靜冷靜的墨檀一邊給自己煮著咖啡,一邊有些不爽地抱怨道“就算每天都要斷片,也沒必要一上來就直接掉線吧,而且為什么連續兩次都是默一上線就被踢下來啊,這段時間我也沒少用檀莫玩吧,要踢的話去踢那個啊”
很顯然,雖然同為一個人,但當前狀態下的墨檀還更喜歡默這個角色一點,所以才會發出如此感嘆,如果剛剛重新恢復意識時墨檀并非守序善良人格而是混亂中立狀態,那么多半就是另外一副光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何等深沉厚重的愛呀挺起胸膛為有幸被自己如此寵溺而自豪吧,現充”
墨檀仿佛失了智般行癲似狂地縱聲大笑了一通,然后那張寫滿了愉悅但分外僵硬的臉便迅速沉了下去,看著灶臺后那面鏡子方便在開發新料理時觀察自己臉色以判斷是否有必要采取自救里的自己干笑道“呵,大概就是這副德行吧。”
很顯然,他是在模仿人格為混亂中立時的自己,盡管因為有著同一張臉所以非常形似,但墨檀自己也很清楚,在神韻方面自己剛才那番表演其實還差得遠,比起瘋子其實更像是一個變態。
等會兒,其實變態這倆字兒好像也聽貼切的
等會兒,我剛才是不是在罵自己來著
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有些遲鈍的墨檀嘆了口氣,無精打采地對鏡中的自己做了個鬼臉,心底浮現出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微妙的錯位感。
不過他很快就把那一閃而逝的感覺拋到了腦后,然后便端著那被有些燙嘴的咖啡回到了客廳,端正地做到了沙發上。
在斷線重連后沒有第一時間上線的原因,大概可以總結為兩點。
首先,墨檀很清楚的記得自己在被強行踢下線進入斷片狀態前在做什么,那就是一本正經地在季曉鴿面前發誓,表示自己絕對不是什么色狼。
雖然主要成分都是配合對方的玩笑話,但自己當時的態度不可謂不認真。
當然,守序善良人格下的墨還是有信心的,畢竟那種情況下的他確實不是什么色狼,事實上,就連他的另外兩個人格也都不能被劃分進那個丟人的領域中,哪怕是所作所為與人渣并無二致的混亂中立人格,墨檀都跟好色這兩個字沒什么緣分。
所以哪怕騎士精神誠實的效果再怎么嚴苛,都絕無可能去懲罰完全是在說大實話的自己。
事實也是如此,對于那個主要目的為打斷曖昧話題的誓言,墨檀的騎士精神完全無動于衷,用沉默肯定了他的品格。
然后
他就仿佛遭天譴般直接撲街在季曉鴿面前了,而且鑒于被斷片踢下線時是沒有不會觸發預感天賦的,所以墨檀覺得自己應該是嘎地一聲就過去了。
這特么就很尷尬
雖然不是什么大問題,但如果能在上線之前想好對策的話,墨檀還是不想在季曉鴿預料之中的調侃下隨機應變的,畢竟拜那個扎心的誠實天賦所賜,隱藏著大量秘密的墨檀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被懲罰成一個戰五渣。
所以必要的準備還是要做。
以上就是墨檀沒有立刻上線的第一個理由。
至于第二個,則是頭腦剛剛變清明的他打算仔細梳理一下昨晚的事
換而言之,也就是在今晚上線前,墨檀整整一個白天頭腦都有些不清明。
昨晚,或者說是今天凌晨時候的斷片一直持續到服務器關閉,也就是現實游戲時間a07:00整,而從游戲艙中醒來的墨檀直到剛才重新登錄游戲為止,整整十二個小時都有些渾渾噩噩的,雖然遠遠不到行尸走肉的狀態,但至少也得有宿醉的程度,三個人格都是如此。
盡管還能正常的喂貓、晨跑、想著某人發呆、玩手機、補番、跟某人在互聯網上罵街、水論壇,甚至就連自己都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但當墨檀在現實時間一小時前登錄游戲后,他才驚訝地發現自己這看似普通的一個白天過得相當不對勁,雖然乍看上去跟平時并無不同,但其實仔細想想的話
舉一個并不是很恰當的例子,就像某個有著輕微近視的人第一次戴上完美匹配當前視力的眼鏡般,是無意識的模糊與整個世界驟然變得通透起來的差別。
本來打算在游戲里確認的,但因為剛上線就出現的例行斷片時間,再加上有些糾結要如何解釋自己在發過誓后立刻遭到天譴,墨檀在重新恢復神智后選擇了斷開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