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是思考時間,而主要的思考內容則是自己整整一個白天都在模糊中度過的成因,以及一些或許很重要卻被不小心忽略的事情。
對于現在戴上了眼鏡的墨檀來說,這并不困難。
雖然看起來是兩個重點,但真正要思考的事其實只有一件
在緊鄰今晚這次的上一輪斷片前,當時還是黑梵,身在蘇米爾的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
原本出了斷片時間都很可靠的記憶,忽然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讓墨檀感到十分焦躁。
明明白天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思考,卻對這種再明顯不過的問題視而不見,只是進行著普通的日常,仔細想想也太奇怪了。
墨檀眉頭緊鎖,然后將稍微涼下來一點的咖啡喝了大半,合上雙眼將自己沉浸在那片模糊的記憶中,試圖將邏輯賦予周圍那些光怪陸離的畫面。
這是他進行深度回憶時的慣用操作,也就是將自己匹配進對應的記憶中,通過理性和邏輯重新將那些已經被沖淡的記憶拼湊出來。
比如他忘記了某天午飯吃的是什么,那么之前半個月內的采購記錄以及當天處理的廚余垃圾便會成為線索,再加上一些似是而非的印象,大概率是可以還原出當時那份被忘記的食譜。
當然,這種操作是有時效性的。
除了某些在墨檀眼里必須要牢記的事物或知識會被他通過特殊技巧儲存在腦袋里,墨檀的記憶力也就比社會平均值強點有限罷了,否則他也就不需要通過剛才提到的那種方式去回憶不久前在蘇米爾發生的事了。
這本身就是一件怪事,因為前面也提到過,墨檀的記憶力還是要比社會平均值強一些的,所以他會記不清充其量也就十幾個小時前的事本身就很奇怪。
大局已定么
在墨檀的意識中,囈語城附近的場景正在被一只看不見的筆飛快地繪制出來,并在短短幾秒鐘內就變得生動而形象,很顯然,截止到墨檀從戰略層面奠定了勝局,蒙多磐為首的四位蘇米爾長者前去斬首的那一刻,他的記憶還是很清楚的。
然后
畫面逐漸開始變得模糊,激烈的交戈聲與咆哮聲也變得愈發飄忽了起來,一個通體呈淡金色的輪廓出現在自己面前。
那是誰
墨檀的疑問只持續了不到半秒鐘,便被他自己解開了。
能想象到的金色輪廓只有圣騎士鎧,而且在蒙多磐離開后,一直強調要保護好自己的女騎士自然會愈發嚴謹地看守自己,去提防那些幾乎不可能存在的襲擊。
所以面前的輪廓只能是始終和自己、蒙多磐呆在指揮臺上的依奏潔萊特。
就在墨檀做出決斷的瞬間,他面前的金色輪廓也飛快地變成了依奏的模樣,正面帶憂色地對自己說
“前輩,休息一下吧,你已經太長時間沒合眼了。”
沉浸在意識中的墨檀微微一笑,他想起來了,當時依奏是在擔心自己來著。
周圍的環境再度恢復了正常,兩人的對話也在繼續,直到墨檀立下了某個fg,準確的說,是墨檀剛立下一半fg就被依奏大力推開的瞬間
被臆想出來的世界再度陷入了凝滯,畫面變得模糊,清晰的聲音也再次變得縹緲。
只剩下凝滯半空中的自己,以及面前那個保持著擊掌姿勢,面色間乎于嬉笑與嚴肅之間的女騎士。
記憶再次出現了斷層,但墨檀并沒有氣餒,因為至少到現在為止,他依然可以做出足以讓劇情延續下去的分析。
因為按照依奏的性格,就算之前有聽自己和火焱陽聊過插旗的話題,也不會因為區區一個fg大力將自己擊飛的。
再加上她那盡管很細微,卻依然沒有逃過墨檀印象的表情變化,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有危險
足以威脅到自己的生命,以至于依奏不得不第一時間用相對粗暴的手段推開自己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