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我就可以為今天的事感到榮幸了”
“關我屁事,反正我有錢了。”
“那就這樣。”
墨檀想了想,覺得自己現在著實跟面前這位思維過于跳脫的財富圣女已經沒啥可聊的了,于是便自暴自棄地說道“您該回就回吧,畢竟我這人有著好吃軟飯的風評,殿下您在我這兒呆太久也不合適。”
而已經達成了目的的菲雅莉自然也沒打算繼續跟墨檀聊聊家常,也就從床上蹦了下去,然后歪頭看了后者一眼“所以說,那五十萬金幣如果你現在就要的話”
“我這種他鄉異客對錢其實不是很有實感,您想給我的話就算在之前說到的股份里吧,不給也沒關系。”
見菲雅莉似乎又想把手探進內衣去取那張金幣商會的憑證,墨檀連忙表了個態。
“呵,那我就替你存著吧。”
菲雅莉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然后嘴角翹起了一抹玩味地笑容,竟然在下一秒忽然伸出食指試圖挑起墨檀的下巴“只可惜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否則”
“我送您,菲雅莉殿下。”
閃身攔在墨檀和菲雅莉之間的依奏輕柔地抓住后者手腕,甜甜地笑了笑“前輩也差不多該休息了。”
因為墨檀確實不是菲雅莉喜歡的類型,所以后者也是不氣不惱,只是俏皮地吐了吐舌頭,便在依奏多此一舉的護送下走向帳篷門口,然后
一張難以用語言描述在墨檀眼中完全就是片馬賽克字面意義上的臉突然出現在了帳篷里,入場方式與不久前的菲雅莉如出一轍。
但與容貌清秀俏麗的菲雅莉不同,那張臉的主人不,應該是那個人的臉實在是有些過于超綱了,無論是我們經常用的奇葩也好,還是海膽的內臟這種級別較高的比喻也好,都難以形容其萬一。
如果之前探進來的,屬于菲雅莉的那顆腦袋在顏值方面可以打85分,季曉鴿200分,那么現在呈現在菲雅莉和依奏墨檀眼中只有馬賽克面前的這張臉如果加上絕對值,估計比起季曉鴿也差不到哪兒去了。
二女同時停下了腳步。
緊接著,依奏便松開了菲雅莉的手腕,板起她那張線條柔和的、毫無血色的臉,恭謹地對面前那顆頭行了一禮。
而幾乎從小就在光之都長大的菲雅莉也大概猜到了來者何人,立刻露出了充滿了銅臭氣的可愛微笑,行了個無可挑剔的提裙禮,然后貝齒輕啟“嘔”
沒錯,她吐了。
這位來自財富教派的圣女,這位比語宸不知道資深了多少倍的神眷者,這位在墨檀心目中幾乎能與修布雷斯恩這種人劃進同一檔次的聰明人,吐了。
哇的一聲吐了一地。
“啊,抱歉,我不知道菲雅莉殿下也在這里。”
那團馬賽克墨檀視角用他那和藹寬厚的聲線笑了笑,然后便緩步走進了帳篷,但見抬手輕輕一揮,菲雅莉的早飯便在眨眼間消失不見了
菲雅莉并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對方的道歉,只是有些焦急地大聲道“嗚哇”
她又吐了。
“唉,我應該帶兜帽過來的。”
來者似是嘆了口氣,然后屈指彈出了一道分外柔和的光芒,凈化掉了菲雅莉胃里最后一點早飯,有些尷尬地別過了頭去“抱歉,小姑娘,因為女神大人勒令我要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希望你沒有被嚇到。”
“您想多了,湯姆閣下。”
滿頭虛汗的菲雅莉努力維持著嘴角上揚,臉上已是沒有了半點血色“是我的心志不夠堅定才嗚呃”
她這次什么都沒吐出來,只是不住地開始干嘔。
而善解人意的依奏則輕輕拍著菲雅莉的后背,順便卡住了后者離開帳篷的角度,體貼地寬慰道“放心吧,菲雅莉殿下,湯姆大人不會介意的,不信你看他誠摯的眼睛。”
于是菲雅莉便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那位湯姆閣下的眼睛。
從之后半分鐘她由站轉趴,幾乎把膽汁噴出來的情況分析,依奏剛剛那番建議還是頗有效果的。
如果負面效果也算效果的話。
果然粉切黑啊,古人誠不欺我
看著自己那位平時乖巧溫順的便宜學妹一邊柔聲安撫著菲雅莉,一邊按著她不讓離開的畫面,墨檀的額角滑下了一滴冷汗。
至于那位臉上被打了馬賽克字面意思的來訪者,墨檀這會兒大概也猜到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