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瞎說大實話。”
墨檀用手背拭去了額角的冷汗,難得在當前人格下流露出軟弱的一面“我怕。”
騎士精神誠實并未觸發,顯然他是真的怕。
“聊什么呢”
半跪在地上忙忙活活的少女一眼橫了過來。
頓時,三人噤若寒蟬,閃電般地轉移了話題。
“剛才的盾術”
賈德卡樂呵呵地對墨檀挑了挑眉,笑道“玩的不錯。”
盡管是個表里如一的法師,但不得不承認,老賈在史詩階位以下的近戰領域中堪稱無罪之界王語嫣,盡管兩者之間從各種層面都有著巨大的違和,卻都是那種有著超高眼力以及理論基礎的人。
用達里安迪塞爾的話說,如賈德卡把他投入在法師上面的勁頭拿出三分之一來投入到騎士領域,現在至少也得是個半步傳說了,運氣好點的話直接沖進傳說領域也并非不可能。
而倘若賈德卡能夠專精騎士之道的話,時至今日,恐怕已經成為這個世界屈指可數的強者了吧,就算超越祖輩,成為迪塞爾家族有史以來最強的大領主也并不是不可能。
只可惜,這老頭平生最大的志向就是成為一名法師,他會為季曉鴿那幾瓶能讓自己勉強跟其他法師位于同一起跑線的辣焦粉歡呼雀躍、老淚縱橫,卻對以騎士身份站在世界之巔這種事毫無興趣,就算明知道達里安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也完全沒有后悔過哪怕半秒鐘。
只不過天賦這東西,就算人們不去刻意發揮它,也幾乎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被磨滅殆盡,所以老法師才能僅憑直覺感受到墨檀剛才那番盾術的可怕,甚至能在無意識中將其解析,如果他不是法師,或者說他并不拿自己當法師的話,只要多看個幾遍再稍微練一練,甚至還能做到復刻。
盡管已經舍棄了自己的才能,但看到同樣有才能而且跟自己邁向了不同道路的人,要說賈德卡對此不感興趣那絕對是假的。
更何況那個人還是自己的忘年交。
“沒有讓你們擔心就最好了。”
墨檀靦腆地笑了笑,歉然道“因為機會難得,所以忍不住稍微多練習了一會兒。”
“專精等級還是技能”
同為玩家的達布斯反應飛快,幾乎是在墨檀話音剛落的瞬間就精準判斷出了其用意。
“是專精等級,嗯,可以說是磨礪自己在盾牌運用方面的熟練度吧。”
墨檀微微頷首,并體貼地為身為nc的賈德卡做出了淺顯易懂的解釋,莞爾道“目的算是順利達成了,而且似乎還領悟了新的作戰方式。”
他指的是盾墻這個技能。
“大概明白了,還真是了不起啊。”
毫不吝惜贊美之詞的賈德卡用力拍了拍墨檀的肩膀,然后從有別于達布斯的另一個角度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不過你剛才所施展的盾術,應該是我給你那本指南中沒有從未提及過的技巧吧,自創的嗎”
憑借自己對墨檀的了解,賈德卡覺得就算對方能自創出一套盾術也沒什么值得意外的。
“不,并不是自創的,雖然確實跟你給我的那本其實指南關系不大。”
結果墨檀卻是坦然地搖了搖頭,一邊組織著語言一邊說道“事實上,我只是在模仿自己見過的一種用盾方法罷了,因為覺得很厲害所以一直都有在練習,只不過以前都不得精髓,現在總算稍微有些長進了。”
很顯然,他指的正是費爾南家族那套犀利到讓人失語的盾術,在看到汞芯費爾南大公在那場內戰中一夫當關的場景時,當時的墨檀下意識地就將那精湛無比的鐵閘盾術記在了腦子里,也正是從那天開始,人格為守序善良的墨檀只要有條件就會下意識地去模仿鉆研,短短幾個月內就將原本等級最低的盾牌專精提升到了34級,并在幾分鐘前剛剛升到35級的瞬間掌握了一個主動技能和一個被動技能,都非常好用。
盾墻讓他可以承受更多傷害,掩護或支援隊友的手段也會更多,還可以配合盾牌猛擊使出傷害不俗的bo,雖然有著無法通過技能指令直接使用的缺點,但對于現在的墨檀來說,這種限制跟沒有限制幾乎沒啥區別,除了疾風這種技術含量過高的技能暫時還找不到頭緒之外,他從挺長時間前開始就基本放棄無腦放技能這種操作了。
也正因為如此,墨檀才勉強登上了玩家中的t1梯隊,還是在有算上王霸膽幫助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