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到底想要說什么”
重新拿回了自己曾經立誓要守護至死的寶石,嘉莉昂黑皮卻并未松掉哪怕半口氣,她似乎沒有感到半點喜悅,恰恰相反,這位族長女士那原本憤恨中帶有一絲期許的眼神在這一瞬忽然變得惶恐,溢滿了恐懼與灰敗的惶恐。
那是發現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救命稻草其實是無根之萍時的目光。
“我想您已經猜到了。”
墨檀站起身來,輕聲道“我們并非導致您那位侄子失蹤的罪魁禍首,這次前來更不是想要用那位少年的安全要挾您,盡管我們確實受考古家協會所托想要得到您手中掌握的遺跡密匙,但也絕不會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達成目的。”
嘉莉昂用凌厲的目光瞪向兩人,攥緊手中的大金鏈子咬牙道“我不信任你們,外鄉人,在知道你們的目的是鑰石之后,你們嘴里的每一句話都沒有半點說”
“面對現實吧,族長女士,您的侄子已經失蹤了整整一天一夜,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一向禮貌的墨檀卻是沉聲打斷了嘉莉昂,目光灼灼地看著后者的雙眼“確實,在現在這個情勢下,我們的話語或許并沒有什么說服力,但我剛才應該已經用行動向您證明了自己的立場。”
“就就算如此”
嘉莉昂還想說些什么,卻又被季曉鴿柔聲打斷了。
“族長女士,請您冷靜一點。”
少女撲棱了兩下翅膀,在墨檀與嘉莉昂身邊制造出了徐徐涼風,用她那甜美的聲線緩聲分析道“假設您剛才交給默的鑰石是真的,那么我們完全可以在拿到東西之后立刻離開,您覺得您和門外那兩個守衛能攔得住嗎”
“”
嘉莉昂沉默了。
“唉,退一步說,就算是現在,只要我們愿意,也完全可以從您手中搶過那枚鑰石。”
季曉鴿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們想要跟您商量僅僅只是怎樣快點找到那個孩子,只要您愿意心平氣和地繼續跟我們聊下去,就會發現我們完全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我”
嘉莉昂張了張嘴,沉默了好久才在找不到半點站得住腳的理由后聲音嘶啞地說道“我不想相信你們。”
“您是說不想”
季曉鴿眨了眨眼,好奇道“而不是真的不相信我們”
嘉莉昂微微頷首“對,我不想相信你們。”
“為什”
“因為如果我們說的是實話,那就代表著原本很有可能被我們偷偷抓走的霍格黑皮并沒有被當做籌碼或人質,換而言之就是,他真的失蹤了。”
墨檀打斷了季曉鴿的疑問,低頭看著嘉莉昂那張寫滿了不安的大臉盤子“在這一前提下,那個孩子可能會遇到很多可能既非恐嚇也非脅迫的真正危險。”
嘉莉昂不語。
“所以”
墨檀露出了一個親切和善的微笑,輕聲向嘉莉昂問道“為了您重要的侄子,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嗎”
“我先問個問題。”
嘉莉昂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抬起頭平靜地與墨檀四目相對“假如你們并不是在撒謊或者戲弄我,那有為什么做到這種程度呢結論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剛才把鑰石交到你手中這件事已經用掉了我全部的勇氣與沖動,這種事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哪怕你們用霍格的性命相逼。”
“理由之前就已經告訴您了。”
墨檀搖了搖頭,與季曉鴿兩人相視一笑
“我們沒辦法對這種事坐視不理。”
五分鐘后
族長大屋,會客廳
“我們這支狗頭人部族很排外”
嘉莉昂喝了一口散發著淺褐色氤氳的茶水,對坐在自己面前的墨檀與季曉鴿二人沉聲道“這一點我想你們知道了,不過造成這一現狀的原因,其實有兩個。”
盡管不知道對方為何遲遲不進入正題,但墨檀還是十分配合地點頭道“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