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楚自己百分百會被對方賺差價,甚至覺得這家店中根本就沒有所謂‘上房’的墨檀點了點頭,并沒有計較太多,只是在小二快步離開后默默觀察起了這家店中的其他客人。
除了墨檀自己之外,這家店已經有了兩桌客人。
其中一桌在距離墨檀不遠處的墻邊,桌前只有一位客人,那位公子體態勻稱、身材高挑、風度翩翩、貴氣逼人,身穿一襲光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的長衫,年紀約莫二十七八,嘴角始終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腰間掛著一把長劍,古樸內斂、鋒芒不顯,顯然是有別于尋常裝飾品的真家伙。
另外一桌位于大堂中央,周圍坐著五條壯漢,他們面前的餐食最為豐盛,雖說都是些簡單的熟食與粗點,但勝在量大份足,桌上還有三壇在懂酒的人聞來香氣撲鼻,對于不懂酒的人來說濃郁刺鼻的高濃度乙醇飲料。
五條壯漢的護身兵刃分別為一柄長刀、一對短斧、一柄重錘、一根狼牙棒以及一柄長劍,雖然是屋中聲音最大的一桌,卻也頗有素質,并未將談笑的音量拉高到常人難以忍受的程度,至于相貌……就是比較標準的北方漢子模樣,沒什么值得一提的。
【都是練家子……實力的話,按照游戲里的水平來算全都由高階到高階巔峰的身體素質,再考慮到這種世界觀下的‘內功’普遍比‘斗氣’要難纏,尋常戰力恐怕不會亞于只是初步解放【逆鱗】的我。】
簡單掃了一圈后便對眾人的實力有了一個清晰認知,垂下眼眸的墨檀一邊在心底做著分析,一邊靜觀其變,準備應對任何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畢竟在這種信息量幾乎為零的情況下,完全沒準備‘一次通關’的他早已做好先豁出命收集一波情報的準備了。
果不其然,就在墨檀落座、小二離開不到半分鐘的時候,那位風度翩翩的公子便站起身來,筆直地向墨檀走來。
【這是……】
墨檀目光微凝,在抬頭看向對方的同時不著痕跡地將右手移向背后長槍,隨時準備應付偷襲與冷箭。
然而——
“池兄。”
只見那位青衣公子竟是在墨檀面前半米處站定后咧嘴一笑,隨即抬起胳膊向墨檀拱了拱手,莞爾道:“半年不見,風采依舊,近來可好?”
【他認識槍魄。】
雖然沒有在絕對中立狀態下那匪夷所思的共情能力,但依然能夠看穿大多數偽裝者城府的墨檀也對面前這人拱了拱手,硬著頭皮說道:“托兄臺的福,一切安好。”
說實話,此時此刻的墨檀著實為自己捏了把冷汗,畢竟在按原則來說,他其實并不知道‘自己’,也就是槍魄近來是否安好,換句話說,剛剛那番回答其實是滿足觸發【騎士精神·誠實】這個被動技能懲罰機制的條件的,畢竟真正誠實的答案應該是‘我不知道’或者‘我不了解’。
但他依然還是決定鋌而走險一次,原因無它,主要是在他看來,如果自己的天賦在這種強行角色扮演且半點信息都不給的環境下依然生效,系統就有點兒太不當人了。
那種地獄難度或許自己在混亂中立狀態下能勉強應付,但對于現在的自己來說,著實是有些過分了。
所以墨檀認為,至少對于‘默’來說,攻略【曉】中這些武器的過程不應該苛刻到那種程度。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盡管墨檀輕飄飄地撒了個無奈的謊言,但他并沒有直接被自己的騎士精神搞成廢人,而是……啥事兒都沒有。
“哈哈,半年不見,池兄怎么變得這般客氣。”
那位公子哥眨了眨眼,無奈道:“難道是我那段時間一直都在打聽池兄你的下落,讓你不快了?”
“那倒沒有,只是……我現在因為一些瑣事很難專心罷了。”
墨檀強笑著敷衍了一句,然后用更加符合槍魄的畫風問道:“過來一起?”
“那就卻之不恭了。”
公子哥大喜,然后便轉身將自己桌上那幾盤基本沒怎么動過的飯菜端了過來,坐在墨檀對面,忽然壓低了聲音——
“不過我也理解池兄的心思,畢竟這個時候會到這個地方的人,又有幾個不是為了那件能讓我等國破家亡的‘瑣事’呢。”
墨檀:“……?”
第兩千九百四十六章: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