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國破家亡?】
墨檀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對方不但順著自己剛剛那句敷衍說了下去,甚至還額外幫忙圓了一句,順便透露出了相當可觀的信息量。
這里是一個微妙的地方,這個國家似乎正處于某種令人不安的狀態,會在這個時刻聚集到這里的人多半都懷著某些目的。
這是墨檀頃刻間從對方剛剛那番話中拆出來的內容,在那之后,僅僅思考了不到半秒鐘的他就做出了一個很大膽、很出其不意的決定。
“這位……兄弟。”
墨檀迎著對方那清澈友善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用稍顯凝重的表情說道:“我這邊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現在可否方便?”
那公子面色一凜,隨即便暗中催動真氣,在兩人周圍塑成了一層無形的、性質宛若【無罪之界】世界觀下那隔音結界般的‘場’,正色道:“池兄何須與謝某客氣,但有所托,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好。”
墨檀點了點頭,正色道:“那我就直說了,就在剛剛謝兄你跟我打招呼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姓池。”
謝公子:“……啊?”
“一言蔽之就是——我失憶了。”
墨檀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搖頭道:“也正因為如此,我其實根本就沒有認出你來,甚至就算是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位‘池兄’,但就算如此,我依然能察覺到你對我的善意,所以作為第一個或許認出了‘我’的人,你是否愿意告訴我,你印象中那位‘池兄’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
沒錯,墨檀直接坦白了。
盡管沒有坦白到將自己‘魂穿奪舍’這檔子事兒都全盤托出的程度,但這種極端開門見山的行為,依然有些不按套路出牌了,畢竟按照普遍情況來說,墨檀一邊悄咪咪跟這位謝公子套近乎一邊慢慢收集情報才是正道,這種剛上來就以‘我啥都忘了所以趕緊給我科普下’的態度著實是有些太跳躍了。
然而游戲外的墨檀也好,游戲里的‘默’也罷,本來就不是那種喜歡按套路出牌的人,雖然只跟他簡單打過交道的人或許會覺得這不太符合人設,但將‘為人正直’與‘刻板迂腐’聯系在一起這種事才是真正的刻板印象。
事實上,當前精神狀態下的墨檀非但不刻板迂腐,甚至還靈活多變且有彈性到令人咋舌的程度,而仔細想一下的話,我們卻會發現這其實非常的順理成章,因為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想要把‘好人好事當好做好’的難度要比把‘壞人壞事當好做好’難得多的多!
太多時候,想要做一件好事都要比做一件壞事難。
而當前狀態下的墨檀,正是那種非常擅長做好事,而且大多數情況下都能夠把好事做得盡善盡美的人。
所以他非但知道變通,還非常懂得變通,甚至比那些在常人看來非常狡猾的小奸小惡還要‘靈活’得多。
至少在目前看來,墨檀認識的人中除了雙葉、福斯特·沃德、修·布雷斯恩、菲雅莉·格雷厄姆以及混亂中立精神狀態下的他自己之外,幾乎沒有誰能夠在這方面與其比肩。
所以他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最佳選項,并將其付諸于實踐。
在與劍魄記憶中的皇甫鳴交手過后,墨檀顯然已經意識到這種程度的‘副本’絕非自己能夠如砍瓜切菜般輕易通關,所以在第一次注定沒有太大可能完成任務且時間還算充裕的情況下,他立刻選擇了以最高效的方式收集情報,盡管副作用是可能會讓他在后續過程中遇到麻煩,但在這種能夠‘讀檔’的情況下,這種代價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于是乎——
“池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