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陽炎術】卷軸啦~”
墨檀展示了一下手中那張已經重新變回普通羊皮紙,且不存在二次使用可能性的神術卷軸,語氣輕快地說道:“手下人孝敬的,羨慕嗎?”
完全沒有羨慕,但表情卻分外震驚的白墨腳下不停,一邊繼續快步沖刺一邊皺眉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就算是神術卷軸,也必須是對應教派的信徒才能使用吧?”
“哦。”
墨檀一邊回頭確認露莉與自己的距離,一邊心不在焉地說道:“可能是吧。”
雖然并非神職者,但卻熱衷于研究【無罪之界】世界觀下的神秘側學識,并且已經取得了卓越成效的白墨瞇起雙眼,問道:“你……怎么看都不像是個有信仰的人啊。”
“這話說的還真讓人傷心~”
墨檀很是沮喪地垂下了腦袋,反手用藏在袖口中的小型弩箭將一具尸體釘死在石壁上,幽幽地說道:“我明明是一個分外虔誠的人。”
白墨愣了一下,好奇道:“所以你真的是那位太陽神提蘇的信徒?”
“那就要視情況而定了。”
墨檀聳了聳肩,莞爾道:“我并不是那種會把自己與某位神只綁定在一起的榆木腦袋,你不妨試想一下,如果自己是一位神只,究竟是會選擇幫助‘已經完成了皈依,死后注定會飛升神國給自己做牛做馬的虔信徒’,還是‘在危機來臨前賭咒發誓如果這次能夠撐過去,就會皈依你的潛在信徒’。”
“虔信徒。”
白墨的回答沒有半點猶豫。
“沒錯。”
墨檀‘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笑吟吟地說道:“所以你只會是一個為了教資苦苦掙扎的可憐蟲,而不是一位睿智而偉大的神只。”
白墨:“……你的臉皮令我肅然起敬。”
“不不不,我只是一個善于研究事情合理性與邏輯性的普通美男子,跟您德高望重,令人欽佩的新世紀教育工作者可比不了。”
剛剛還將對方稱作‘為了教資苦苦掙扎的可憐蟲’的墨檀謙虛地擺了擺手,語氣慵懶地說道:“總而言之,我認為‘信仰’完全可以成為一種在必要時刻拿出來跟神明談判的籌碼,而不是某種愚蠢的精神寄托,畢竟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我并不希望把自己這份令人堪憂的精神狀態寄托給任何一個無辜者,哪怕對方是所謂的神。”
白墨抬手甩出一張寫著【定】的金色符咒,將其貼在了一只正沖自己俯沖下來的尸體額頭,在后者驟然墜落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終于發表了一句能讓我發自內心認同的觀點。”
墨檀大喜,連忙追問道:“是有關于美男子的?”
“不,是有關于精神狀態令人堪憂的。”
白墨搖了搖頭,繼續確認道:“所以就在剛才,你為了成功使用那張陽炎術卷軸,臨時選擇了成為太陽神的信徒?是提前就準備好相關的任務了嗎?”
“沒有啊。”
結果墨檀卻是直接給出了否定的回答,隨口說道:“我能夠成功使用那張【陽炎術】卷軸,完全是出于其它原因。”
白墨:“……那你剛才嘰里呱啦的跟我說什么呢?!”
“分享我對‘信仰’的看法與理解。”
墨檀笑了笑,伸手拉住了已經有些跑不動的露莉,然后非常浮夸地將右腿向后揚到了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角度,狠狠地踹在了一具鷹身女妖尸體的下巴上,令其宛若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輕笑道:“這難道不是我們剛剛那番討論的核心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