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對這個速度本身有什么震驚——
052c采用了接近9的超高長寬比,以艦體空間和些許適航性為代價獲得了更低的航行阻力,再結合qc300燃機本就比wr-21更高的極限輸出功率,確實有實現超高航速的潛力。
甚至有比較大膽的估計認為,對方型號有可能達到36-37節這樣二戰驅逐艦水平的最大航速。
問題在于時間。
從齒輪箱切換到燃氣輪機輸出開始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幾分鐘而已。
要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完成如此狂暴的加速,動力和傳動系統都要承受非常大的壓力。
所以大多數機械傳動的艦艇即便紙面動力參數很強,在超過30節之后也只能以非常緩慢的方式一點點接近最大航速。
至少在二人的印象里,還沒有另一種采用柴燃交替或是燃燃交替動力形式的艦艇能達到,甚至接近滎州號的水平。
“真是難以置信……”
埃森看著眼前屏幕上的數據圖,下意識松了松脖子上的領帶。
但巴拉姆卻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設計再怎么精妙的機械裝置,也不可能比得上電控系統……”
自言自語一句之后,艦長打開艦內通訊頻道,接通了輪機部門:
“讓柴油輔機也參與工作,調整動力輸出到最高水平!”
這個命令讓副艦長埃森驟然抬頭,看向似乎有些紅了眼的巴拉姆上校。
“可是……”
對于一艘采用了綜合電力系統的艦艇而言,把動力輸出調整到最高水平,意味著全艦其它系統的供電只能維持在最低點。
當然滎州號并非敵對目標,也不大可能有什么不長眼的海盜要主動挑釁兩艘驅逐艦,所以這一點的問題還不太大。
更讓中校擔心的是,勇敢號因為急著服役,只在北海附近進行過全動力輸出的測試,缺少印度洋區域內的相關參數。
就算想要繼續跟華夏人的較量,也有更加聰明的方式。
比如進行一個緊湊的轉彎。
除去啟動迅速以外,電力推進的另一個優勢在于可以精確分配傳遞到每個螺旋槳上的動力水平,從而在轉彎過程中盡可能少地損失航速。
這是齒輪箱無論如何不可能做到的絕活。
不過,埃森最后還是把自己的顧慮給咽了回去。
一來這場競速本就是自己最先提出的,現在阻止顯得有些小丑。
二來,無論羅爾斯羅伊斯、bae系統公司還是海軍部,也確實都沒有說過在本次航行中不能采用最大功率航行。
……
就這樣,兩艘最新銳的驅逐艦一前一后,在北印度洋展開了一場無情的競速大戰。
盡管滎州號在紙面上占據著最大航速的優勢,但正如巴拉姆和埃森二人所認知的那樣,由于傳動效率的限制,其實很難在短時間內達到這個速度。
反倒讓燃氣輪機加柴油輔機全力輸出的勇敢號重新占據了優勢。
直到大約20分鐘后,兩艘軍艦才再一次開始接近。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位于左前方的勇敢號卻突然開始了急劇的減速,在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里,就被滎州號重新趕上并超越。
在林曦看來,這個極其反常的動作應該也是航行計劃中的一部分。
畢竟艦艇沒有剎車,能夠急劇減速也是機動性指標中的一部分。
“到底是老牌海軍強國啊……這機動性是真沒的說。”
看著旁邊正在急劇減速的勇敢號,林曦的語氣中不無敬佩:
“咱們艦艇恐怕只有緊急制動模式下,才能讓速度降得這么快,但那樣齒輪箱基本就廢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政委黎萬兵也跟著搖了搖頭:
“沒辦法,勇敢號應該是直接切斷了對螺旋槳的動力供應……而且我估計,對方在螺旋槳停轉之后很快就要進入反槳,到時候的減速效率應該會更高。”
他早年間在輪機部門干過一段時間,雖然后來轉到了政工崗位,但在技術方面始終沒落下太多。
又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之后,黎萬兵不無羨慕地嘆了口氣:
“也只有采用綜合電力推進系統的船敢這么玩……滿功率運行的機械傳動系統如果突然失去負荷,那從輪機到減速器的轉速都要起飛,到時候不光一個齒輪箱,整個動力系統估計全得炸鍋,基本也就全艦報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