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院士,聽你剛才的意思……這勇敢號的故障,是和間冷回熱循環的工作參數有關”
這種問題不太適合由大領導來問,所以率先開口的是海軍裝備部專門負責對接此時的趙平副主任。
常浩南則是給出例行保守回答:
“目前當然還不確定,只能說根據我們過去與羅爾斯羅伊斯方面的接觸情況判斷,這是最有可能的情況……而且單純的燃氣輪機故障也不可能導致全艦動力崩潰,連柴油機和備份蓄電池都無法啟動,綜合電力系統的承包商bae系統公司也肯定難辭其咎……”
這個說法當然很準確,不過急到火燒眉毛的海軍領導們已經沒工夫深究這些細枝末節了。
在他們看來,常浩南的答復基本就相當于肯定。
所以馬上過渡到了真正核心的問題:
“那我們的qc300ic燃氣輪機,包括已經應用了間冷循環的qc300基礎型號,會不會也存在類似的隱患”
旁邊的鄭良群本來還在揣著手看熱鬧,結果聽見這個問題之后也瞬間就不淡定了。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好像空軍手里的裝備上,也裝著一批使用了相同技術的渦扇20來著……
并且,海軍手頭只有六艘服役的,加上兩艘在建的052c,剩下的還都停留在圖紙階段,沉沒成本尚且可以接受。
而空軍的運9已經填滿了三個運輸機團,此外還有大概半個團正在閻良機場準備交付,以及另外半個團正在鎬飛的車間里面生產。
雖然鄭良群個人是很相信常浩南,但心理因素這東西,還是很難靠單純的理性思考去對抗。
看著周圍一群面色嚴肅的大佬,常浩南終于理解了自己周圍的低氣壓環境是從何而來。
并且,最后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點大可不必擔心,因為我們的無論是航空發動機,還是艦用燃氣輪機,雖然也采用了間冷循環或者間冷回熱循環,但在間冷器的布置方式、循環設計、以及最重要的控制邏輯上,都跟英國人的方案有所不同。”
“就比如勇敢號上使用的wr-21,為了降低設計階段的復雜程度,就把間冷器一分為二,熱端間冷器布置在燃氣輪機內部,冷端間冷器則在作為附件在艦體內單獨布置,二者之間再經過一道換熱中間介質實現熱交換,而qc300和渦扇20的間冷器,包括間冷涵道都是與主機完全集成,整個循環只需要經過兩次換熱,雖然設計要復雜許多,但工作循環過程卻要簡單不少。”
“另外,在本身三循環已經比較復雜的前提下,英國人還選擇了錯誤的控制策略,通過分析濕空氣經過低壓壓氣機壓縮后濕度變化情況來調整間冷器的使用工況,而我們則是在間冷器前額外安裝了一個凝水控制模塊,只需要保證進入間冷器的濕空氣溫度低于該條件下對應的露點溫度,就能保證循環正常進行,容錯率遠高于羅羅的方案……”
“……”
一番解釋之后,雖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聽懂了其中的技術細節,但至少大家都已經打消了剛才的擔憂。
不過,常浩南卻沒有馬上恢復沉默。
而是在停頓片刻之后,又若有所指地補充了一句:
“我覺得,以后倒是可以把這件事情敞開來,向所有使用相關裝備的指戰員都進行解釋。”
不出意外地,此話一出,便收獲到了眾多疑惑的目光。
緊接著,他又進一步解釋道:
“應當告訴同志們,要逐漸認識到我們已經處于領先地位的事實,在思想上破除過去對外國裝備的思維慣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