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我承擔了額外的工作任務,不如說是前輩們愿意給我額外的鍛煉機會……”
顯然,這位也是情商拉滿的典型。
謙虛表態的同時,還順便把團隊里的每個人都帶上了一嘴。
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彭覺先,聽到這種回答也不免心情愉悅。
簡短的寒暄之后,一行人開始走向不遠處的停車場,同時在路上,方鑒明就已經開始匯報工作進展:
“我們按照計劃完成了三種鋰陶瓷氚增殖劑的制備與表征,正硅酸鋰、氧化鋁鋰和氧化鋰的樣品都已經通過初步檢測。”
他一邊說著一邊遞過一部國產pda,7英寸大的屏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圖表:
“最大的突破是熟悉了hfr最新配備的電子自旋磁共振光譜測試設備,比我們預想的靈敏度高出15%,建議如果有條件的話,可以在國內也置辦一套。”
相比于上面的數據,反倒是這部pda本身更早吸引了彭覺先的注意力,反過來調過去看了許久。
“科學院計算所、光機所牽頭,跟康佳合作搞的。”
方鑒明解釋道:
“除了少數幾個計算芯片以外完全國產,只可惜性能比較一般,干不了什么太復雜的工作,只能看看文件這樣,不太能打開消費市場,所以干脆取消了無線聯網功能,發給我們當工作設備用。”
華夏的半導體產業在90年代末重啟之后,一直維持著磕磕絆絆但還算持續的發展,尤其在工業控制和終端領域占據了相當的市場份額,只是受制于技術和兼容性問題,始終沒能打開桌面級市場。
彭覺先快速滑動屏幕,果然不太跟手,顯得有些卡頓。
不過,他的眉頭還是漸漸舒展開來:
“不管現階段怎么樣,這種嘗試還是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支持……只要不是完全沒法用,就可以考慮走內部渠道再采購一批。”
術業有專攻,彭覺先當然不太懂半導體領域的技術細節,但身為參與過兩彈一星工程的資深院士,總歸對于關鍵技術領域的獨立自主有著非比尋常的敏感性。
一段小插曲過后,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眼前的數據上面:
“高鋰燃耗實驗的數據呢?”
“已經進行了三次初始化測試。”方鑒明指向一組波動曲線,“hfr的狀態比臨界值穩定得多,中子通量波動控制在±0.3%以內。”
彭覺先突然停下腳步:
“制備方式?我記得德國去年發表的報告中提到熔融噴霧法的熱應力問題。”
一直安靜跟隨的黃知濤這時開口:
“我們采用了常院士建議的冷凍成型-程序燒結工藝。”年輕人的聲音因緊張而略顯尖銳,但很快穩定下來,“鈹作為中子倍增劑,70:30固液比,雖然密度只有88%,略差于德國產品的93%,但力學性能提升了40%以上,而且……”
他展示了一組電子顯微鏡圖像:
“粒徑分布均勻性達到93.7%,很適合裝填球床。”
彭覺先盯著那些完美球形的微觀圖像,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常浩南果然又押對了寶。
“好,很好。”他的目光掃過每位團隊成員:
“這一個月你們做得比預期更好。不過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挑戰,hfr同意給我們多少束流時間?“
方鑒明略顯得意地笑了一下:
“每天11小時,負責人尤利婭·舒爾廷博士說這已經是破例了,后面其它團隊只能拿到8小時。”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