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臉上綻放的笑容,像一朵在冬日陽光下緩緩盛開的春花,每一道皺紋都寫滿了開心。陳陽也不由自主地被這份純粹的喜悅感染,嘴角彎起的弧度更加真實。
趁著兩人之間短暫的安靜,陳陽悄然將目光移向馮源的臉龐——那些在歲月洗禮下愈發明顯的紋路,特別是眼角處深深淺淺的溝壑,比兩年前更多了幾分滄桑。
可即便這樣,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如初,甚至比年輕時更加有神,眼神中閃爍的智慧光芒與熱情火焰,絲毫未減,那是屬于真正學者的獨特氣韻,時間的流逝似乎并未帶走分毫,反而讓這份睿智更顯厚重。
“各位!各位!”馮源的目光掃過滿滿當當的會議室,原本低沉的聲音此刻因抑制不住的興奮而微微拔高,像是生怕誰聽不見似的,甚至帶著一絲顫音。
“我來給大伙兒介紹一下!這位是——”他頓了頓,手指激動地指向陳陽的方向,像是要介紹什么天大的人物,“這位就是當年那個幫我找到晉侯蘇鐘線索的陳陽!”
眾人原本就因陳陽的特殊身份而暗自揣測,此刻聽到馮源親口道出真相,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低聲驚嘆,有人甚至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晉侯蘇鐘的傳聞兩年前鬧得沸沸揚揚,幾乎成了業內人人茶余飯后的談資,可誰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竟然參與其中,還提供了關鍵線索!
馮源的聲音愈發高昂,帶著某種自豪的情緒,“沒有他,我們館里那十四件國寶級文物——”
他故意停頓,目光掃視全場,刻意加重了語氣,“恐怕現在還在某個私人收藏家的地下室里蒙塵呢!”
陳陽注意到,站在長桌另一端的孫副館長臉色驟變,原本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瞬間變得復雜起來。他那雙小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眼神閃爍不定,嘴角向下拉,眉頭緊鎖,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又生生咽了回去。
“馮館長言重了,”陳陽感受到周圍投來的諸多視線,謙遜地擺擺手,語氣平淡,“只是碰巧知道一些信息罷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什么舉手之勞!”馮源激動地跨前半步,一把抓住陳陽的手臂,力道大得讓陳陽微微皺眉,“那可是晉侯蘇鐘啊!上面能這么快認定,全靠你提供的線索和后續的鑒定報告!”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要飛濺到陳陽臉上,“事后我第一時間聯系了宋董,想表達一下我的謝意,讓她安排個時間,就我們三個人,坐下來好好吃頓飯,聊聊天。”
馮源說著,右手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誰知道她是忙忘了,還是一直沒時間,我又不好意思直接通過她要你的聯系方式,這事就這么一直耽擱下來了。”
他嘆了口氣,像是遺憾萬分,隨即又露出笑容,“陳老板,這次您來滬上了,說什么我也得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