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靜悄悄的,只有馮源略帶沙啞的聲音在回蕩。他話音剛落,會議室里便響起了輕微的議論聲,像是夏日午后隨風搖曳的樹葉沙沙作響。在座眾人面面相覷,眼中都閃過一絲恍然——是了,這事在滬上文博圈子里鬧得沸沸揚揚,他們怎會不知?
思緒瞬間溯回兩年前,那會兒晉侯蘇鐘的事在業內可是掀起了一股不小的風波,真假難辨的傳聞像野火般蔓延。有人說是偽造的,有人說是確有其物,各方觀點針鋒相對,甚至驚動了更高層面。
此刻回想,那些曾經的爭論、質疑,以及為了論證真偽而在媒體上唇槍舌劍的日子,竟恍如隔世。可誰能料到,最終讓這套珍貴編鐘得以完璧歸趙的關鍵線索,竟源于眼前這位看起來年輕得有些過分的小伙子——陳陽。
會議桌旁,眾人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陳陽身上。他靠在椅子后背上,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面帶微笑的臉龐,顯然并沒有太在意這件事情。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杜明德動了動身子,目光越過會議桌,凝視著陳陽。他眼中的擔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驕傲與欣慰。三年前那個要拜自己為師的年輕人,如今已能穩坐會議桌中央,成為這場重要討論的關鍵人物。
杜明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幾聲輕微的聲響,像是在給這段回憶配上背景音樂。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最終化作一個無聲卻意味深長的點頭。
就在大家竊竊私語議論的時候,坐在馮源身邊的馬副館長忽然清了清嗓子,眼中閃爍著敬佩的光芒,緩緩開口道:“陳老板真不愧是古董圈年輕一代的楷模啊!”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在座的眾人,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不要說年輕人了,我看我們這些在博物館工作了幾十年的老家伙也應該好好學習學習。”
馬副館長搖了搖頭,苦笑著繼續說道:“就拿現在編鐘上的那些銘文來說,說出來不怕大家笑話,我們博物館的很多專家研究了好幾個月,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看不明白那些古文字的真正含義呢!”
他的話音剛落,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了一陣輕笑聲和贊同的低語聲。幾位專家都點頭表示認同,顯然對于古文字識別這個難題都深有體會。
面對這些贊美之詞,陳陽卻顯得十分謙遜,他輕輕擺了擺手,臉上露出淡然的笑容,一臉不在意地說道:“諸位實在是太客氣了,我能看出那些銘文的含義,說到底也只是碰巧了而已。”
他的話雖然謙虛,但在場的人都能聽出這份從容背后的深厚功底。畢竟能夠一眼看穿古代銘文的奧秘,絕不是簡單的運氣可以解釋的。
馬副館長聽了陳陽的謙虛話語,眼中的敬意更加濃厚了。他略微猶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那不知道……”
他似乎在斟酌著用詞,生怕說錯了什么,“這次陳老板專程來到我們滬上,是有什么特別的事情需要處理么?”
聽到這個問題,陳陽的表情變得嚴肅了幾分。他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坐在對面的馮源,聲音中帶著一絲正式的語調:“馮館長,這次我的身份有些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