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后繼續說道:“我這次是作為國家藝術代表團的成員,剛剛參加完米國在港城舉辦的藝術巡展。在回來的路上,我們代表團接到了一條消息。”
陳陽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所以這次來滬上,實際上是為了處理一件公事,而不是私人拜訪。”
“什么?國家藝術代表團?”馮源聽完這話,整個人先是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過了幾秒鐘,他才反應過來,臉上瞬間露出了無比驚喜的表情,聲音都有些顫抖:“哎呦我的天哪,陳老板,你什么時候加入國家藝術代表團的?”
他激動地站了起來,連珠炮似的問道:“這次在港城的那個國際藝術巡展你也參加了?那可是國家級的文化交流活動啊!能夠代表國家參與這樣的盛會,這說明上級對你的能力是多么認可啊!”
陳陽聽了馮源的話,緩緩點了點頭表示確認,但他的目光卻有意無意地落在了會議桌另一邊的孫副館長身上。
此刻的孫副館長看起來狀態很不好,原本還算紅潤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就像是突然生了一場大病一樣。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明顯。最讓人注意的是,他的右手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打著,發出“嗒嗒嗒”的細微聲響,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陳陽收回目光,語氣依然保持著客氣但不失嚴肅的調子:“說起來,我也只是臨時被借調到代表團的,算不上正式成員。”
他頓了一下,然后繼續解釋道:“港城的巡展活動順利結束后,我師爺派我到滬上來處理一件比較重要的公事。”
說到這里,陳陽故意停頓了幾秒鐘,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特別是在孫副館長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然后才意味深長地補充道:“這是一件與我們滬上博物館有關的公事。”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精準落入平靜的湖面,蕩開層層漣漪,在座眾人的表情微妙變化。原本隨意交談的低語聲戛然而止,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孫副館長原本無意識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頓住,木椅扶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他僵硬的脖頸微微轉動,喉結上下滾動,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公事?”馮源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馬副館長也幾乎在同一時刻轉過頭來,兩雙眼睛像聚光燈一樣直直地盯向陳陽,“什么樣的公事需要您這樣的專家親自出馬?”
馮源追問道,手指輕輕敲擊著茶杯邊緣。馬副館長則暗自吞了一口唾沫,心想現在陳陽的身份如此特殊,既然能以公事身份來到滬上,那絕對不是什么小事,甚至可能關系到整個文物界的大動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