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老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在表面的茶葉,啜飲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他這才緩緩開口,眼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所以我說啊,杜老板這徒弟,確實有點意思,腦子夠活絡,這‘小聰明’可不是誰都有的。”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節奏,發出輕微的篤篤聲,像是某種神秘的鼓點,一下一下敲擊在杜明德和楊博文的心弦上。
“你們想啊,”蔣老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語氣慢條斯理,卻每一個字都砸在兩人心上,“上面要是真知道了,還能讓陳陽這么明著說出來?還派他來查?這不合常理吧?”
“再說了,這小子今天這一出,看似大大方方,實際上每一步都走得精準,既不得罪人,又能把事兒辦了,這手段,可不就是小聰明的體現?”
這番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讓杜明德和楊博文心頭一震,兩人面面相覷,一時竟無言以對。
——這就叫小聰明?這分明是……膽大妄為呀!
楊博文張了張嘴,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得干笑兩聲,“蔣老,您這......這陳陽沒有這么大膽子吧?”
杜明德則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腦海中思緒翻涌,陳陽的身影在他眼前不斷閃現,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像電影畫面般一一閃過。
蔣老看著兩人神色各異,嘴角微微上揚,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剛才拋出的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論斷。
蔣老看著兩人,呵呵一笑,用手指輕輕點點桌面,發出清脆的"篤篤"聲,“這就是我為什么說,杜老板這個徒弟,確實有小聰明的原因。”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贊賞,“這小子借著各方勢力,上演了這么一出,能想出這么個法子,膽子夠大,腦子夠活,關鍵是演得還像模像樣,連老馬那些老江湖都被唬住了。”
說著,蔣老放下茶杯,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緩緩跟兩人解釋起來。他先是沉吟了片刻,然后開口分析道,孫副館長和徐景天勾結在一起,準備用一件清仿的南宋官窯騙取380萬這件事,的確是真實存在的。
蔣老瞇起眼睛,若有所思地說,只是讓人費解的是,陳陽這小子究竟是怎么知道了這件隱秘事情的。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今天陳陽得知孫副館長找杜明德去鑒定物件時,心中必定是警鈴大作,意識到事情不妙。
陳陽當時心里肯定在想,如果讓師傅杜明德卷入這場騙局,后果將不堪設想。于是這小子二話不說,立刻放下手頭的一切事務,火急火燎地趕了過去。蔣老輕撫胡須,眼中閃過一絲贊賞,這種敏銳的洞察力和對師傅的保護之心,正是陳陽難能可貴的品質。
“只不過,這事碰巧了,”蔣老手里揉著核桃,微微瞇著眼睛,撫摸著胡子說道。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深沉,“正碰上孫副館長將這件清仿南宋官窯拿出來難為老杜,正好給了陳陽一個機會而已。”
說話間,蔣老的手指在核桃表面輕撫著,那雙老練的眼睛透過茶杯的霧氣看向杜明德和楊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