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的運氣確實不錯,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反應夠快。”蔣老緩緩放下茶杯,繼續說道:“當時的情況,換了別人可能就慌了神,但陳陽不同。”
“他一看到孫副館長拿出那件東西,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用意。”蔣老輕笑著搖搖頭,“然后馬上想到了對策,這份臨危不亂的本事,確實難得。”
說著,蔣老一邊揉著核桃,一邊淡淡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欣賞,也有幾分無奈。
“這小子,借著自己的身份、宋開元的勢力,加上認識馮源館長,借勢而起,順事而為。”
“你看,”蔣老放下核桃,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點了幾下,“他先是用自己的身份震住了孫副館長,然后搬出宋開元的名頭增加威懾力,最后又提到馮源館長來鞏固自己的立場。這三招下來,環環相扣,滴水不漏。”
“這種手段,”蔣老重新拿起核桃,在手中慢慢轉動著,“看似簡單,實則需要極強的應變能力和心理素質。一般人在那種情況下,能想到其中一招就不錯了,更別說三招并用了。”
“而且最妙的是,”蔣老的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他把這些招數用得不露痕跡,讓人感覺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這份城府,確實不簡單。”
“你們想想,陳陽拿出的資料,”蔣老豎起一根手指,神情變得更加嚴肅,“就一張紙!我看了一眼,那紙上就寥寥幾個字而已。”
“那張紙上寫的什么?”蔣老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就一兩段簡單字句,連個公章都沒有,更別說詳細的調查計劃了。”
“如果真是上面派他下來的,會給這么簡陋的資料嗎?”蔣老搖搖頭,“別說調查了,就連他的身份都沒法證明。這樣的資料,拿到任何一個正規部門都站不住腳。”
“真正的調查人員,”蔣老繼續分析道,“會有詳細的工作證件、調查授權書、上級部門的聯系方式等等。”
“而陳陽呢?除了一張簡單的紙條,什么都沒有。”
“最關鍵的是,”蔣老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如果上面真的派人下來調查,會選擇這樣一個年輕人嗎?這種涉及博物館內部腐敗的案子,一般都會派有經驗的老手。”
“而且,”蔣老看了看兩人,“你們仔細想想陳陽今天的表現,雖然他應對得當,但從他的言行舉止來看,更像是在臨時發揮,而不是按照既定計劃行事。”
“如果真是上面派下來的,就這么簡單的資料,他怎么查?又如何查起?”說著,蔣老用眼神向兩人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