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目光掠過振豐和刀疤,最終停在了老毛子女人身上,嘴角一挑,笑容里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
“刀疤哥,這位外國友人——”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帶著點揶揄,“瞧這氣質,不像是來打游戲的吧?”
刀疤順著陳陽的目光看過去,原本咧著的嘴突然僵了一下,隨即猛地一拍自己利落的板寸頭,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哎喲!對嘍!”
他嗓門洪亮,震得游戲機屏幕都跟著微微晃動,“看我這腦子,光顧著高興了,把這事兒給忘了!”
刀疤搓著手,臉上堆滿了局促又熱情的笑,“陳老板,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
他頓了頓,像是努力回憶什么似的,皺著眉頭琢磨了幾秒,眼神飄忽不定,最后落在老毛子女人那張精致又立體的臉上,“呃……叫啥來著……”
“達利亞!伊萬……”他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底氣不足,眼神求助般飄向女人。
老毛子女人聞言,原本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瞬間柔和下來,她輕嘆一聲,搖搖頭,顯然對刀疤這記性已經習以為常。接著,她用字正腔圓的華夏語接上了刀疤沒說完的話:“達利亞.伊萬洛斯基.扎博洛娃。”
她語速不快,咬字清晰,每一個音節都透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說完,她還特意瞟了刀疤一眼,肩膀微微一聳,雙手一攤,做出一個無奈又俏皮的姿態。
“哦,親愛的額,你又沒記住我的名字。”語氣里滿是親昵和調侃,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炫耀。
刀疤一聽,立馬尷尬地撓了撓頭,嘿嘿賠笑兩聲,“嘿嘿,我這腦子,老毛病了,老毛病了……”
陳陽聽完這個名字心里咯噔一下,隨后抬頭看了看這位扎博洛娃。
老毛子的名字跟華夏人不同,他們的名字組成很有意思,名字+父親名字+姓氏,比如我們都知道老毛子總統某京,他的全名是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某京。
弗拉基米爾是他的名字,弗拉基米爾維奇是他父親的名字,某京是他的姓氏。一般而言,男性的父稱后綴為維奇或斯基,或者夫,而女性的父稱則以陰性結尾,如娜或娃。其中斯基不同于維奇、夫,斯基代表的是祖上是貴族。
在13世紀,老毛子受到歐洲文化影響,貴族們將自己的封地名稱加上斯基作為姓氏,以顯示自己的高貴身份和所屬關系?。例如,封地在別洛佐沃的貴族,其姓氏便是別洛佐夫斯基。
再比如:熟悉的老毛子花滑項目中,蟹步獨行天下的莎莎,她的全名是亞歷山德拉·維亞切斯拉沃夫娜·特魯索娃。
她的名字是亞歷山德拉,父親的名字是維亞切斯拉沃夫,她姓特魯索;后來2024年,她與老毛子男花滑運動員,馬卡爾·伊格納托夫舉行了盛大的婚禮,特魯索娃也正式更名為亞歷山德拉·伊格納托娃,老毛子女人,結婚之后,要把父姓換成夫姓。
陳陽心頭一動,目光掃過扎博洛娃那張輪廓深邃的臉龐——那雙桃花眼里的笑意帶著幾分審視,勾人的鼻梁上方,兩邊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這女人一開口,那帶著卷舌音的俄語腔調便讓陳陽眉梢微挑。
聽到她報完自己的全名之后,陳陽指尖下意識摩挲了一下褲縫,達利亞·伊萬洛斯基·扎博洛娃——這名字在他耳朵里轉了兩圈。
“扎博洛……”陳陽在心里無聲地重復了一遍,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姓氏讓他瞬間聯想起后世某個拍賣會上,那些流轉于國際拍場、沾著歷史塵埃的俄羅斯藝術品。扎博洛家族,老毛子里傳承數百年的貴族血統,據說祖上曾是彼得大帝身邊的紅人,后來分支出那么多響當當的人物,慈善家、社會活動家不算稀罕。
最讓陳陽記憶猶新的,是那幾位在藝術收藏界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藏家——其中有一位,后世曾攜帶著家族珍藏現身拍賣,那些畫作和雕塑,件件都是國寶級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