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翻涌間,陳陽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含笑沖達利亞點了點頭:“扎博洛娃小姐,幸會。到了這里不要拘束,就跟到家一樣!”
達利亞聞言,那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用帶著點沙啞的嗓音回以一笑,隨即自然而然地挽上了刀疤的胳膊,姿態親昵又隨意。
打過招呼后,陳陽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轉頭招呼扎博洛娃隨便坐,隨便玩,自己則轉身和振豐、刀疤聊起了蘿北荒地的工程進展。
振豐正興致勃勃地匯報著最新的工程進度,提到幾處關鍵工段已經順利完工,下一階段準備啟動的工作。陳陽聽得認真,手指不時敲擊桌面做記錄。
然而,就在這氣氛看似融洽之際,店門忽然被人猛地推開,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聲,打破了室內的平靜。這動靜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門口。陳陽微微瞇起眼,余光瞥見刀疤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繃緊了后背,肌肉瞬間緊繃。
來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臉色冷峻,正是中橋。
刀疤看清來人的剎那,瞳孔驟縮,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小鬼子,你tmd還敢來這里找死!”
“等會!”陳陽一把拉住了刀疤,那只手掌穩穩按在刀疤結實的肩膀上,感受著對方因憤怒而繃緊的肌肉。
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連墻上掛著的老式掛鐘都停止了滴答聲。
陳陽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整個房間里的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話語中的分量。
他目光掃過屋內眾人,最后定格在刀疤那張因怒意而漲紅的臉上,聲音沉穩道:“別沖動,是我讓中橋先生來的。”手指暗暗用力捏了捏刀疤的肘部,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即轉頭對振豐使了個眼色,“去,把小三子叫下來,就說有正事。”
屋內氣氛驟變,原本喧鬧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無蹤。游戲機屏幕的冷光映在眾人臉上,卻因來人身份而顯得格外刺眼。幾個小弟聞訊立刻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尖銳聲響,他們悄無聲息地退到一旁,目光警惕地鎖定著中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敵意。
只有扎博洛娃顯得與眾不同,她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剛進門的中橋,那雙桃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隨后她便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去,繼續專注于面前的游戲機,修長的手指在操作桿上靈活地移動著。游戲機發出的電子音效聲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仿佛在提醒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生活還在繼續。
陳陽緩緩地走向自己常坐的那把老舊的藤椅,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嘎聲。他坐下后,身體向后靠了靠,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放松。他從桌上的香煙盒里抽出一根香煙,動作優雅而從容。
“中橋先生,”陳陽的聲音在房間里回響,帶著一種特有的磁性,他笑著將香煙遞向中橋,那個笑容看似友善,實則深不可測,“東西您帶來了么?”
中橋接過香煙,手指微微顫抖著,顯然也感受到了房間里緊張的氛圍。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當然!”
中橋小心翼翼地將手里的黑色皮質箱子放到了桌面上,那個箱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皮質表面有著細微的劃痕和磨損的痕跡。他用手輕輕拍拍箱子的表面,那個動作既像是在確認箱子的安全,也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兩件珍品,就在這里,”中橋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自豪,但更多的是緊張和期待,“還請陳老板過目!”
陳陽的目光掠過箱內幽暗的空間,落在了并排擺放的兩只盒子上。一只雕工粗獷的木盒,另一只則通體油潤,泛著淡淡的包漿光澤。他下意識地伸手去夠那只木盒,盒蓋輕啟,一道溫潤的光華從中溢出,待看清里面的物件,陳陽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正是那件白玉八稜三螭龍紋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