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我聽說治療費用特別高,而且根本沒用。”
“他一個被公司拋棄的人,哪來那么多錢?”
“要是我,就放棄治療,用手里的錢,給女兒買個好墓地!”
“聽說中橋先生的夫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聲響起,中橋聽出聲音了,這是田中的笑聲,“可是當地的美人呀!”
石谷滿意地聽著大家的議論,隨后抬手制止了大家,做了一個小聲的手勢,最后清了清嗓子:“所以我說他是個蠢貨,明知道是無底洞還要往里砸錢。”
“最可笑的是,他還到處借錢,真以為有人會同情他?”
最后,石谷提醒大家,聲音中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我要告訴你們,這個病就是個無底洞,你們可不要借中橋先生錢。”
“你們誰要是把錢借給他了,別到時候他可還不上你們,你們哭都沒有地方。”石谷說完,還特意環視了一圈會議室,“記住,我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千萬別被他的可憐樣子給騙了。”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陣贊同的聲音:“石谷先生說得對,我們確實不能感情用事。”
“就是,那是他女兒,又不是咱們女兒,跟咱們有什么關系!”
“如果他的夫人來求我,或許.....我可以請他夫人吃頓飯,哈哈!”
石谷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看來大家都明白我的意思,我就是提醒你們一下而已。”
冰冷的門板隔絕了會議室內的喧囂,卻隔不斷中橋耳畔回蕩的石谷那尖刻的譏諷。
中秋緊緊攥著金屬門把手,指腹傳來刺骨的寒意,卻遠不及胸腔里翻涌的怒火燒得熾熱。他死死盯著那扇該死的門,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眼底血絲如蛛網蔓延,喉結上下滾動,牙關緊咬得幾乎要滲出血來。
足足一兩分鐘之后,中橋聽到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華夏人的聊天的聲音,中橋知道,那是華夏方面的代表,看來石谷也讓他們來開會了。
中橋強迫自己松開幾乎要被他捏變形的門把手,金屬表面殘留著他的體溫,他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卻在吐出氣息的瞬間將所有的憤怒、屈辱、悲慟全部壓回心底。
再睜開眼時,他臉上已掛上了平日里慣有的謙恭笑容,只是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著。
他輕輕推開會議室的門,厚重的木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踏進會議室的一剎那,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掃過來,中橋卻只將目光鎖定在正中央的石谷身上。
中橋走到石谷面前,他微微躬身,姿態謙卑到塵埃里,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聲音溫潤卻透著幾分諂媚:“石谷先生,我來晚了,讓您和諸位久等了,實在抱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