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源皺眉道“這會壞了狻猊幫的規矩,您這樣做如果被貴堂主知道了,恐怕不好。”
牛二嘶聲笑了一下道“是你母親先壞的規矩,既然店鋪在我狻猊幫的地盤里,為何要去找屠夫幫那些豬肉佬能給你母親撐腰
小子,老老實實的把錢拿出來,要不是看在你們孤兒寡母的份上,爺爺早就把你家的店鋪夷為平地了。”
鐵心源想了一下道“可以給你,我只想問問你收的這種規費什么時候是個盡頭
如果我們家以后每個月都需要給你們上繳倆貫錢,這家店鋪我和母親也不用開了,反正賺的錢都給你們了。”
牛二瞪大了眼珠子沉聲道“你們敢離開西水門小心老子抄了你們的家。”
鐵心源笑道“除了皇帝,沒人能抄我們家,你在西水門混,難道連這個典故都不知道我擔心你還沒進我家門,就會被強弩給分尸了。”
牛二愣了一下皺眉道“你家就是那戶住在皇城腳下的人家”
鐵心源點點頭。
牛二瞅瞅七哥湯餅店,緩和了一下語氣道“皇家成不了你家的靠山,做買賣進行會這是規矩,皇貴妃家的店鋪同樣要交規費,三個月,你家的規費只加重收三個月,三個月之后一如常例。”
和鐵心源說話,很容易讓人忘記他的年齡,至少牛二從來都是把他當做大人來看待的,從小就在這條街上泡大的孩子多少都有幾分擔當的,相比起來,鐵心源不過比那些頂著籃子在街面上叫賣的孩子更小一點而已,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油光水滑的人精孩子在西水門不稀奇。
鐵心源起身離開,走了半截又轉回來俯身瞅著躺在地上睡覺的牛二道“多出來的一貫錢,恐怕是你自己要的吧”
牛二睜開一只眼睛道“爺爺早就把話說的清楚明白,是老子賭輸了沒錢了,難道說你還敢去告訴堂主去不成”
鐵心源蹲下來平視著牛二道“你是一個講規矩的人,西水門的商家都清楚,為什么你不是狻猊幫的堂主”
牛二笑道“小子,你前幾日說的那些話爺爺都聽進去了,后來仔細思量之后發現,老子要是現在另立旗號,死的恐怕會很快。”
“狻猊幫里好像你的武功是最好的,是不是”
牛二咧嘴一笑道“爺爺是從尸山血海里趟出來的好漢子,幫里那些土雞瓦狗算得了什么。”
“為什么你不是堂主不是說你們只認拳頭嗎”
牛二像趕蒼蠅一般的揮手驅趕鐵心源道“他們人多”
鐵心源點點頭表示知道,然后就甩著抹布回到了店鋪,無論如何,明天必須給牛二一貫錢
下午的時候來了一片陰云,不大功夫天上就開始下雨了,很快就驅趕走了暑熱,趴在柜臺上睡覺的王柔花抬起頭,見兒子在店里忙里忙外的,就重新把腦袋支在下巴上準備再睡一會。
店鋪交給兒子很放心,這孩子從來都沒有算錯過賬目,莫說零散的一點小賬,年尾的店鋪大帳這孩子也從來沒有算錯過。
店鋪里擠滿了避雨的人,牛二也擠進來了,也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牛二,你要當狻猊幫的堂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