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冷冷一笑并不理會,總有些無聊的人會說一些沒影子的事情。
鐵心源從柜臺后面數出一貫錢,也不包上,就用手拎著費力的拿給牛二道“這是你要的規費。”
一個戴著綠頭巾的茶葉鋪子老板驚詫的問道“源哥兒,這個月的規費你娘不是已經交過了嗎怎么還交”
鐵心源只是笑笑不做聲。
牛二一把取過那串銅錢,掛在脖子上斜著眼睛瞅了一眼茶葉店掌柜的道“怎么,你有想法”
茶葉店掌柜的頓時臉色發白,兩只手搖的如同車輪一般的道“沒有,沒有,您隨意。”
牛二瞅瞅天上的陰云,見雨水漸漸變小了,就敞著胸懷脖子上掛著沉重的一貫錢沖進了雨水里,腳步很是匆忙。
“看樣子牛二這是真的要當堂主了”綠頭巾掌柜的瞅著牛二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
天色漸漸地昏暗了下來,這時候都該回家吃飯了,雨水下的再大,也沒有繼續避雨的理由了。
店里的人群逐漸散去,王柔花安排兩個婆娘今晚住在店里,她找來一件蓑衣,母子二人頂在頭頂嘻嘻啊哈哈的往家跑,狐貍背著一個不大的錢袋子吃力的在雨中挪動,見鐵心源母子已經跑遠了,委屈的仰頭大叫兩聲,然后努力地在雨中奔跑。
母親從頭到尾都沒有問起那一貫錢的事情,兒子做事很有章法,既然他把一貫錢給了牛二,那就一定有給的理由,她從不認為有人可以哄騙自己的兒子。
“源兒啊,為娘問過了,上土橋的梁先生答應接受你的束修了,不過聽中人說,束修不能輕,還要加上三色禮才成。”
鐵心源笑道“母親不必煩惱了,孩兒今日已經把給先生的束修交過了,整整一貫錢呢。”
王柔花警惕的朝門外看看,小聲道“兒啊,夏竦不是要被砍頭了嗎你這個時候拜他為師不成啊,這會連累你的。”
鐵心源把碗里的稀飯喝光之后道“這人死不了,大宋從來都是刑不上大夫,更何況夏竦乃是大宋士林中的重要人物。
孩兒想給娘掙一副誥命回來,跟著上土橋的梁先生根本就達不到目標,唯有跟著夏竦才有可能。”
“就算他不會被砍頭,他如今落難了下場一定好不了。”
“娘啊,如果夏竦不落難,您覺得孩兒有機會拜在他的門下嗎就算是夏竦倒霉了,可是他一肚子的學問卻是真實的,難道您以為夏竦的學問會比不上上土橋的梁先生”
“梁先生自然是比不上夏竦的,他連夏竦的腳后跟都比不上,當年啊”
鐵心源見母親把話只說了一半就奇怪的看著母親,卻發現母親的臉色有些蒼白,囁喏了很久之后才道“夏竦不是好人。”
鐵心源笑道“我從來沒有打算請一位好人來當我的先生,如果孩兒的心術不正,自然要請一位博學通達的先生來彌補心智的不足,如今孩兒開始一個乖乖孩子,自然要學一點鬼蜮伎倆來防身,免得有一天被人家賣了還不自知。”
“源兒,夏竦真的不是好人,如果有別的先生可以代替,就不要拜在他的門下。”
鐵心源笑道“您不說清楚,孩兒怎么知道。”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