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膽小的君子
洛水先生已經是第四次暗示母親到了該把店面出售的時候了,前三次的時候母親回答的很是堅決,但是這一次母親沒有反對。
濮王已經正式接手了危樓,現在誰都知道這座危樓是濮王家要修建的,因此,即便是跋扈的屠戶幫,也變得悄無聲息了。
在大宋,藩王算不得什么,他們手里的權勢甚至比不上一個知府,但是,濮王家絕對是一個例外。
濮王其實只是一個明間的叫法,他實際上應該是汝南郡王,汝南隸屬豫州,豫州又為九州之首,而汝南正在豫州中心,自古以來就有天中之說,也因此能看的出來汝南王趙允讓這個先帝的侄子是如何的受先帝喜愛。
趙允讓一再表示自己乃是藩王,何德何能能夠據守天中之地,一度想把封地前往濮陽,只是幾次三番上書不成,這才平息了這個心思,但是不知為何東京城的百姓好像忘記了他的汝陽郡王的稱號,只要說起濮王,誰都知道說的就是趙允讓。
鐵心源也覺得讓趙允讓去濮陽很不合適,汝南乃是天中之地,濮陽卻古稱帝丘,據傳五帝之一的顓頊曾以此為都,故有帝都之譽。
大宋的山川志上說的很清楚。
有這樣一位野心勃勃的堂兄,皇帝趙禎卻好像視而不見,藩王掌軍歷來都是大忌,趙允讓卻知寧江軍十余年之久,即便是如今判宗正寺,每年寧江軍還是要送上豐厚的生辰綱,這在東京城里并非什么秘密。
有十四個兒子的趙允讓惹不得,這是東京城里所有人的一個共識。
“大河開封之后,江寧軍就要進京給汝南郡王送生辰綱了,到了那個時候你家店鋪要是還不搬遷或者出售,就會有危險了。”
這就是洛水先生的原話
危險比洛水先生說的時間來的更早,更快們也更加的無恥
就在昨夜,七哥湯餅店著火了
鐵心源和母親半夜匆匆的來到湯餅店的時候,大火已經燒透了半邊天,火巡鋪的人努力地救火,卻沒有任何的作用,大火燃燒的越發猛烈了。
王柔花冷靜地勸阻了那三個快要發瘋的婆子上去救火,再三保證新鋪子馬上就會開起來之后,她們才停止了無用的救火行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七哥湯餅店里的工作對她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好在沒有傷到人。”
王柔花看著表情平靜地兒子笑道。
“可是很傷人心這是我們家的根基“
王柔花笑道“你才是咱們家的根基,一個破店鋪而已算得了什么,為娘能開起來一間,就有本事開起來十間,一百間。
這些天娘總是擔心他們會對你下毒手,現在看起來,人家算是仁慈的,只是燒了店鋪,沒有傷人,已經是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