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源只是朝母親笑笑,現在表現出一副憤怒的樣子給誰看都毫無用處,不如過的快活一點。
七哥湯餅鋪子很大,最早的時候只有一間門面,后來把兩邊的鄰居都買下來之后就變成了一間擁有三大開間的店鋪,由于都是木結構房屋,所以很是耐燒,直到天亮之后,火勢才慢慢地變小。
盡管火巡鋪的人是等大火完全燒起來才過來的,等火勢根本就無法控制的時候才開始努力救火的。
王柔花還是包了一大包銅錢送給他們作為感謝,這一次火巡鋪的人很是通情達理,一點都沒有挑揀謝禮的輕重,推著還有半箱水的水車回去了。
官府來人沒有問大火是怎么燒起來的,而是指著王柔花的鼻子臭罵了一通,咆哮著要求王柔花必須要在心里記住“天干物燥,小心火燭”這句話,還說如果再有懈怠,一定會嚴懲不貸的。
火滅了之后,三個婆子走進火場,想要挑揀一些還能使用的家什,挑揀了很久,除了那個被火燒的只剩下一大半的七哥湯餅店招牌之外,再也沒有多少能夠用的東西了。
鐵心源看見母親的手有些顫抖,不過臉上的表情還好,堅持著處理完火場的事情之后,就在顧大嫂的陪同下回家去了,把剩下的事情交給兒子去處理。
鐵心源處理火場的事情非常粗暴,找來一群閑漢,把沒有燒盡的木料堆積在一起,重新點燃燒毀,告訴周邊的鄉鄰,如果誰家想要火場里跌落的瓦片,盡管去撿就好。
因此,到了中午時分,七哥湯餅店只剩下幾堵殘破的墻壁了
謝過鄉鄰之后,鐵心源就習慣性地來到不遠處的豬場。
冬日里是豬肉銷售的旺季,因此豬欄里的豬更多了。
老梁蹲在低矮的窩棚里,坐在火盆前面,一碗一碗的往肚子里灌酒,十余天不見,老梁變得憔悴了許多,一寸多長的胡須根根樹立著如同刺猬一般。
見鐵心源走進來了,隨意的擺擺手道“喜歡看豬就去看,開春之后你就見不著這么些豬了。”
鐵心源沒有去豬欄那里,鉆進了老梁的窩棚里笑嘻嘻的看著老梁喝酒,甚至提起火盆上已經熱好的酒漿給老梁滿上。
“你家店里是不是不需要豬肉了沒關系,明說就好,這怨不得你娘,誰讓咱們這里來了一個惹不起的人物呢,算不得毀約啊。”
老梁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神情多少有些頹廢。
“我家就是做豬肉生意的,怎么可能會不要豬肉就算是這里不能開店了,我娘也一定會找別的地方開,到時候你們還是一樣要給我家的鋪子送豬肉的。”
老梁點點頭道“是啊,你娘做的是吃食生意,雖說西水門的苦哈哈們多些,生意好做,可是西水門馬上就要沒有苦哈哈們了,你娘跟著那群人去別處那是必然的事情。”
“您不走”
“走不了,滿東京城都找不到比西水門這里更好的地方了,娘的,一個皇親國戚跑來和一群殺豬佬爭地盤,這都是些什么事啊。”
“我娘買的那塊地也要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