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沒走出多遠,就碰到了老李家四口和趙金輝。此時李大勇、李寶玉沉著臉,看到他們一家,趙有財道:“大勇啊,你該上班就上班去,沒多大事兒。”
“那我走了,大哥。”李大勇應了一聲,緊接著回頭一指李寶玉,道:“聽你大爺的,不行瞎整啊!”
說完,李大勇轉身就往屯子外跑。此時通勤車的汽笛聲已在屯外響起,他得抓緊時間上班去了。
“寶玉!”趙軍見狀,緊忙把李寶玉叫到身邊。趙軍不用問都知道,李寶玉那火爆脾氣,一聽這事肯定壓不住。李大勇不放心地跟過來,就是怕李寶玉沖動去打人。
再過兩天就是李寶玉大喜的日子,可不能這時候跟人動手。
趙軍沒說什么,而李寶玉道:“哥哥,咱不能就這么算了!咱這都給他多少臉啦?”
“寶玉呀!”趙軍道:“這沒招,那張占山沒了,剩孤兒寡母的。張來發那點兒小歲數,就不上學了進場子。張來寶還那身體,你打他,你露臉嗎?你讓屯子人咋說你呀?”
黃宏的小品里有句臺詞,叫:人活著不就是為個面子嗎?
這年頭的農村真就這樣,這年頭的人是不能脫離集體的。而當一個村子、一個屯子,一起講究誰、戳誰脊梁骨的時候,真的能給人擠兌死。
“那咱也不能總受這窩囊氣呀!”李寶玉氣呼呼說了這句,然后看眼趙有財道:“我大爺那屠牛炮的外號,不就張來寶給起的嗎?”
趙有財:“……”
趙軍聞言,忙使胳膊肘懟了李寶玉一下,而金小梅狠狠地瞪了李寶玉一眼。
李寶玉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緊忙偷看趙有財臉色,就聽趙有財道:“我跟張占山有仇,多少年的仇了。張占山活著好,他特么倆腿兒一蹬走了,我再整張來寶,屯子人不問啥原因,就得說我是打擊報復。”
說完這句,趙有財瞥了趙軍一眼,道:“我這么大歲數了,我倒不在乎,但你們年輕人不行啊。”
趙有財話沒說完,就聽有人喊他和王美蘭。
“姐!姐夫!”王強兩口子和解臣來了,他仨進入隊伍以后也不多說,跟著就走。
但趙軍看了解臣一眼,問道:“你家我大姨呢?”
“擱后頭呢。”解臣如此說,趙軍忙往遠處看了一眼,道:“你咋能讓她自己走呢?”
解孫氏可是個混不吝,是比邢三都混的主。單看她初到永安干那兩仗,就可見一斑。
“沒事兒,軍哥。”解臣很隨意地道:“我大嫂跟她擱一塊堆兒呢。”
聽解臣說劉蘭英跟解孫氏在一起,趙軍也放心了。
而解臣沒說錯,眼下解孫氏真跟她大兒媳婦在一起,只不過旁邊還多了個李彤云。
今天的李彤云,下身穿牛仔褲,上身穿紅色薄棉外套,腳穿一雙厚底水牛皮鞋。這一身行頭,配上她白皙姣好的面容,絕對是永安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可如此靚麗的李彤云,一張嘴就是:“俏她哇的,給他臉了,敢跟我趙家商會搶生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孫大姨,一會兒到那兒,我點炮,你就給我干!”
李彤云此話一出,解孫氏當即反駁,道:“你個丫崽子,你點什么炮?我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