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軍的條件挺苛刻,還得要死時間不長的。想來這么收的話,收不上來太多,所以就連李如海都不敢保證能完成任務。
交代完李如海,趙軍自己開著大解放離開家,他繞屯子走一圈,接上了王強、張援民、解忠、解臣、趙金輝。
解忠下山是為參加李寶玉婚禮,今天他就得回楞場了。
而這次下山參加婚禮的,不只有解忠,黃貴、姜偉豐等人也下來了。只不過他們昨天吃完席,就去永勝屯蔣明家了。
既然送解忠,那就順路將黃貴幾人捎上。
而在去往永勝屯的途中,開車的趙軍對和王強擠副駕駛的解忠道:“解大哥,上山以后,你擱楞場放出話去,讓那幫工人沒事前兒,在一左一右給我整獾子。
一張獾子皮、一個整個兒的獾子膽,這兩樣加一塊堆兒,我給十塊錢。光有獾子皮是八塊五,膽要不全乎,你就看著給。或者實在不行的話,你問我黃老哥,他知道咋給價。”
同樣是收獾子,同樣的價錢,要求卻不同。對家屬區,趙軍要整個的獾子;對山里工人,趙軍只要皮和膽,工人留下獾子肉可以加餐。
趙軍這樣做,并不是區別對待,而是在屯子里收獾子膽,容易引人懷疑其目的。
解忠知道趙軍要干什么,他一口答應下來。這時,王強有些不放心地問趙軍道:“大外甥,你不再琢磨、琢磨?”
“琢磨啥呀,老舅?”趙軍一邊打方向盤,一邊笑道:“咱又不騙人,呵呵。”
說到這里,趙軍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灌完了、陰干了,找個人幫著給送去,到那兒也不說這是啥,讓他看著給錢唄。”
聽趙軍這么說,王強和解忠都笑了。而這時,趙軍又道:“不管賣多少錢,咱都像如海似的,給它捐出去,這錢咱一分不留。”
王強、解忠聞言,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
給解忠等人送回新楞場,趙軍到伙夫窩棚看了看他那四只小野豬。
這時,新楞場代理場長于全金聽說趙軍來了,緊忙趕了過來。
曾經的于秘書,下楞場工作才幾天吶,就造得一臉滄桑。
對于全金,趙軍態度挺好,因為于全金不光是自己人,昨天下不去山,還特意給解忠拿了二十塊錢,讓解忠幫他給李大勇、李寶玉各寫了十塊錢的禮賬。
隨禮嘛,有來有去,但誰都喜歡跟懂人情世故的打交道。
“趙軍吶。”于全金過來就問趙軍:“那趙老板是不是在你家呢?”
貨運的買賣,趙家商會并未走到前臺,林場人誰也不知道這里有趙軍家的股份。
“在我家呢,于哥。”趙軍笑著問道:“咋地啦,于哥?空車皮前天上午不就到了嗎?”
“是到了。”于全金點頭道:“我想問問工資……”
“工資月底發。”趙軍道:“這個月沒三十一號,那就三十號發,完了以后也都三十號給工人開支。
這頭一個月多幾天,那都不要緊,咱又不是按天開支。咱是抬多少立方,就結多少立方的錢。等我……等他月底來之前,于哥你給工資表都整利索的,他一分錢不帶差的。”
說完最后這句,趙軍甩手笑道:“這一共才幾個錢兒啊?那么大老板能差這個嗎?”
趙軍此話一出,王強、張援民、解臣、趙金輝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事情交代完,趙軍帶人乘車從新楞場出來。按“獾子”張援民提供的情報,趙軍開車直奔85林班。
到山腳停車,趙軍、王強、張援民、解臣四人兩兩一組,每一組抬著個麻袋往山上走。
而趙金輝也沒空手,他肩挎油鋸,背背一把丹東大板斧,呵哧氣喘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