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王美蘭就告訴西院那小兩口了,讓他們早起不用做飯。等這邊飯好了,趙軍端著到墻前,吹兩聲口哨,李寶玉出來接就行了。
可王美蘭話音剛落,就聽趙有財道:“你凈扯淡!這才幾點吶,孩子能起那么早嗎?”
“差不多了吧?”王美蘭看看表,然后對趙軍說:“兒子你快吃吧,等下鍋出來再給他們拿。”
肉餡大包子配糊涂粥溜縫,趙軍吃了八個、趙有財吃了十個,邢三還吃了六個呢。
趙軍撂筷下桌時,第二鍋包子也好了。王美蘭去叫兩個小丫頭起來吃飯,趙軍端著小盆出屋,到兩家隔墻前,連吹了十五六聲口哨,李寶玉才急匆匆地出來。
哥倆簡單說了兩句話,李寶玉就端著包子回屋了。
趙軍沒再進屋,而是往院外走去。到院外柴火垛前,趙軍找那種比他手脖略細的棍子往出抽。
抽出一根就丟在地上,不一會兒趙軍腳旁橫七豎八地躺了十多根。
這時,趙有財、邢三從院里出來,趙有財看了一眼便道:“我給你取鋸去。”
有周建軍在,趙軍家各種常見的工具,說要多少有多少那是夸張。可趙有財進院沒兩分鐘,就拿了三把鋸和一把羊角錘出來。
到院外以后,趙有財找那種y字形的卡巴拉棍釘在地上,再將趙軍挑選的木棍一頭架在卡巴拉棍上,使木棍打斜。
然后垂直地面下鋸,將那手腕粗細的木棍鋸成六十公分左右一截,而且一頭帶尖。
三人正忙活呢,李如海來了。只見他貼著李家大院圍墻一路走來,邊走邊踮腳往院里看。
“如海!”趙軍見狀,緊忙把李如海叫過來,讓他頂替邢三拉鋸。
三人三把鋸忙活了兩個多小時,那種六十多公分、一頭帶尖的木棍鋸出來三百根。
找那種舊麻袋,將這些鋸好的木棍都裝起來。因為帶尖,難免有木棍戳破麻袋。不過反正是舊麻袋,用完這次趙軍也不打算要了。
裝在五個大麻袋里,將其一一丟上解放車后,趙軍進屋管王美蘭要了些小魚。
前些日子打的小河魚,留下了一些給小黑熊當食物,趙軍撿出來四十條,裝在一個罐頭盒里。
再從屋出來,趙軍叫過李如海,道:“如海呀,給我放出話去,咱家從今天開始收獾子。”
“獾子?”李如海一怔,道:“大哥,獾子皮咱也收啦?”
“不是收獾子皮。”趙軍道:“獾子皮不要,我就要整個獾子。活的、死的都行,但死不能死時間太長。拿來前兒必須得是軟乎的,硬了不行,硬了我不要。”
“大哥,那……”李如海說著搖搖頭,道:“那不好整啊。”
昨天李如海沒開會,他不知道會議精神。
“十塊錢一個。”這時,趙軍問李如海道:“這可以吧?”
去年鄭學坤第一次來趙家時,收了幾斤熊膽、一件坐等發財,外加七張獾子皮。
當時鄭學坤給的價是十塊錢一張,他還說他不管到哪兒都這么收。
趙軍估計他沒撒謊,因為去年趙軍、李寶玉第一次下山賣猞猁皮時,山下供銷社才開始收獾子皮。當時小黑板上有價,公母都是九塊五。
而趙軍去河北以后,才知道獾子皮一張只能賣到十一二塊錢。利潤小不說,那玩意埋汰,味兒還大。所以,趙家商會沒啟動收獾子皮的項目。
直到昨天陶大寶來的時候,趙軍問了他一嘴,了解到現在山下供銷社收獾子皮是八塊五一張,比起去年還掉價了。
而這年頭獾子油、獾子肉那玩意不值錢,城里人不認,山里人不稀罕。
所以趙軍出的這個價錢,比供銷社要高出一塊五。雖然是買整個獾子,但這也屬于高價,得有不少人為此天天上山打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