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地了,老舅?”趙軍問,王強道:“花龍咋樣兒啊?”
“死不了。”趙軍道:“老舅,你沒看看別的狗嗎?”
“看了。”王強愁眉苦臉地道:“除了虎子,剩下那狗個個帶傷,二黑半扇子皮都讓熊霸掀開了。”
“包上沒有?”趙軍問,王強道:“簡單包上了,狗擱那邊躺著呢。”
說完這話,王強又對趙軍道:“大外甥你過去整青龍它們,完了我去給這幾個熊霸膛開了,膽得摘出來呀,要不這幾個狗不白遭罪了嗎?”
聽王強如此說,趙軍起身對解臣道:“小臣,你跟老舅去,給老舅搭把手。”
解臣答應一聲,跟著王強快步離去。
“走,顧洋,你跟我走。”趙軍招呼顧洋,此時的顧洋心里有些抗拒,但這小子是個老實人,雖怕趙軍再讓他徒手接尿,但也答應下來。
見趙軍要走,躺在地上的花龍口中發出嗚咽之聲。
它受重傷無法起身,眼看主人要走,花龍怕自己被主人遺棄。
趙軍回頭,對上的是花龍水汪汪的無助眼神。
趙軍心瞬間就軟了,忙對顧洋道:“兄弟,我抱這狗,你幫我托一下子。”
自到趙軍家,花龍吃的飽、吃的好,整個狗已經將近一百斤了。
趙軍想抱它,屬實不怎么容易。
有顧洋在旁幫拖著,趙軍將花龍抱到了二黑、大花的身旁。
二黑身旁,是它那破破爛爛的護甲。二黑不光一側皮肉被掀開,脊背上還有被熊抓出來的傷口。
大花傷勢相對較輕,但雙肩、屁股也都被抓破了。
這時,趙金輝顫著胖臉向趙軍跑來。
“軍哥。”趙金輝眼淚含眼圈地對趙軍道:“你過去看看吧,我瞅那老黑挺遭罪。”
趙軍聞言,快步跟趙金輝往那邊走去。
這時,張援民正在給青龍包扎傷口,青龍脊背、左肋、右后腿都帶傷。眼看趙軍過來,青龍下意識起身,卻被張援民給拽住了。
青龍視線一直隨著趙軍,可趙軍卻沒看它,只快步走到大老黑跟前。
大老黃守大老黑,這大老黃也受傷了,但它傷的不重,只是屁股蛋被掀開塊皮。
看到趙軍過來,大老黃起身,口中發出吭嘰聲。而這時,傷勢不影響行動的小熊、黑龍、青老虎紛紛聚攏在趙軍身旁,圍著趙軍和地上身體漏氣的大老黑,將顧洋隔在了外頭。
此時的大老黑,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身體的劇烈起伏。在它左前肘后有并排兩個窟窿,棕熊鋒利的爪子不但掏透了護甲,也掏透了大老黑的身體,并且傷到了它的肺子。
隨著這狗每一次的呼吸,傷口都在漏氣。隨著漏氣,不斷有血沫、血泡鼓出。
躺在地上的獵狗看到趙軍來了,它斜眼看著趙軍。這狗是起不來了,要不然絕對不會這樣。
趙軍用手輕輕摸了摸大老黑的腦袋,低聲道:“老黑呀,不行我送你走吧,不讓你遭這罪了。”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趙軍的話,大老黑快速地眨了下眼睛。
當眼皮合上的一瞬間,一滴眼淚順著狗臉上的毛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