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趙軍道:“爸,我拿出去擱水洗洗,我看看。”
此時趙軍能斷定,這就是切片、曬干的野山參,可他剛才搓的時候,感覺這東西不對勁,不是那么干。
這讓趙軍有些擔心,怕這東西外皮完好,而里面爛了。
“行,你去吧。”趙有財點頭,然后將黃油紙包及另一片野山參都給了趙軍。
趙軍、邢三往外屋地走,趙有財合上小匣子,起身將它舉回炕柜上。
趙軍出到外屋地,掀開蓋水缸的高粱桿蓋簾,抄起水面上的葫蘆瓢,舀出半瓢水來。
趙軍將參片丟在水中搓洗,洗完趙軍驚訝地發現,這參片跟新鮮的一樣。
趙軍感覺不對,便用手將參片撕開了。
撕開以后,還不等趙軍仔細觀察,趙有財就出來了。
“是啊?”趙有財問了一聲,趙軍道:“是倒是,但我大姥整這玩意兒,是不是爛了?”
“我看看?”趙有財從趙軍手中拿過撕開的參片,看眼撕口處就道:“這是蜜浸的吧?”
說完這句,趙有財稍微一個停頓,抬頭看著趙軍道:“就跟腌咸菜的似的。”
說著,趙有財將參片原切口處朝上,道:“你看這上面,這老大蜂窩眼兒呢,泡蜜里,能不往里浸嗎?”
趙有財話音落下,還不等趙軍說話,就聽邢三道:“這玩意咋還能有蜂窩眼兒呢?”
“這是大體參,切片曬干了就有蜂窩眼兒。”趙軍道:“就這棒槌,抬出來前兒不能小了。”
聽趙軍這么說,邢三卻擔心,道:“那擱蜜里糊那么多年,不能壞了吧?”
“不能。”趙有財道:“咱山里好蜂蜜,擱一百年都不壞。再說了,我老丈人那是啥人物,他經管啥東西還能出差?”
“那可不一定啊,二兄弟。”邢三少有的反駁趙有財,道:“你老丈人也沒尋思你啥事兒都不跟家里說呀,這東西就一埋就小三十年吶。”
邢三此話一出,趙有財臉色瞬間就不好了。一時間,也不知道他是福至心靈,還是虎氣上頭,趙有財將那撕開的野山參片直接塞進了嘴里,道:“壞沒壞,我嘗嘗就知道了。”
“哎?爸!”趙軍想攔就晚了,眼看著趙有財吧嗒嘴咀嚼著野山參片。
“二兄弟,你咋給吃了呢?”邢三也著急了,剛才他跟趙軍說,當年王勇啃口棒槌皮就七八天不睡覺的時候,趙有財沒在屋。
等趙軍把趙有財叫進屋里后,也沒說那件事,只問了趙有財兩句話,便跟趙有財奔著里屋去了。
邢三話音落下,趙有財嘴里的參就已下肚。他沒回答邢三問的“你咋給吃了”,趙有財只說了一句:“沒壞,齁甜齁甜的,一點兒苦味、爛味沒有。”
“爸……這……”趙軍剛想說什么,就聽北窗戶處傳來“鐺鐺”聲響。
趙軍回頭一看,就見趙威鵬在窗戶外招手。
“這又咋地了?”趙有財叨咕一聲便往外走,臨到門口時,趙有財停下腳步,回頭一指灶臺上的黃油紙包,道:“這沒壞,你趕緊好好收起來。”
“爸啊……”趙軍還想說什么,可趙有財直接推門走了。
“這……三大爺……”趙軍回頭看向邢三,邢三則問趙軍說:“小子,這參放這些年,是不是沒那么大勁兒了?”
聽邢三問話,趙軍嘆了口氣,道:“它要沒壞,它就有。”
“我的媽呀!”邢三聞言,心里有些不安,道:“小子,那你爸咋整啊?不能出啥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