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能……”趙軍皺眉,道:“棒槌藥性溫,不是虎狼藥……”
說到這兒,趙軍稍微停頓一下,道:“吃它睡不著覺,也不傷身體,就是遭點兒罪。”
邢三:“……”
邢三是從苦日子過來的,小時候家里三代七八口人擠兩個小屋了。他深知那種半夜三更,全家都睡覺,就一個人睡不著的滋味。
“小子,這棒槌能有你大舅啃那個年頭長嗎?”邢三拿起灶臺上的黃油紙,打開的黃油紙上還有一片野山參。
“這個沒洗,我不知道。”趙軍道:“不過我爸吃那個……少說少說,也得五品葉。”
邢三:“……”
“媽呀!”忽然,趙軍想起一事,不禁愁眉苦臉地道:“今晚上還吃涮羊肉呢。”
說完這話,趙軍急忙向屋外走去,邢三緊隨其后。
此時趙家后院,趙有財正跟趙威鵬商量晚上的鍋底呢。
他們要給羊腿骨砸開,跟羊蝎子丟在一起熬湯。等湯熬好了,連著烀爛的羊蝎子一起裝在小銅鍋里,銅鍋配奶白羊湯涮肉,那絕對是一絕!
趙有財正要剁羊蝎子,小手斧的把就被趙軍按住了。
“你干啥呀?”趙有財沒好氣地問,趙軍扶住趙有財胳膊,道:“爸你來,我跟你說點事兒。”
“又咋地了?”趙有財極為不愿意地跟趙軍到一旁,聽邢三講了當年王勇啃棒槌皮,然后七天七夜不睡覺的事。
可趙有財聽完哈哈一笑,道:“老哥,我能跟他一樣嗎?他那前兒才七八歲,他那點小歲數,就擼倆山枸杞吃了,他鼻子都得出血。”
這話到沒差,小童子陽氣多陽啊,尿都能辟邪呢。
但趙軍感覺,趙有財是太樂觀了。雖說趙有財沒有小童子火力旺,但他身體也挺好啊,就那一片野山參讓他吃了,七八天不睡覺倒是不可能,但三天……應該是穩的。
“爸呀,這玩意不是鬧笑話的。”趙軍緊忙對趙有財說:“要不你上院子,看摳摳吐它得了。”
“吐它?”趙有財一怔,隨即一擺手,道:“凈扯淡,你趕緊起來這兒吧,我還剁骨頭呢。”
趙有財正說話,就覺得鼻子一熱,一股熱流順著鼻子流出。
趙有財下意識以為自己流鼻涕了,可當他抬手去抹時,卻見對面的趙軍、邢三變了臉色。
“爸!”
“二兄弟!”
當趙軍、邢三喊出聲時,趙有財就覺得自己人中、唇峰一熱。這時候他手一抹,就覺手上黏黏糊糊的。
趙有財手離嘴一看,頓時小眼睛瞪得溜圓:“血……”
“快仰脖兒、快仰脖兒。”邢三讓趙有財仰頭,這年頭鼻子出血都這么處理,要不整身上不好洗。
趙有財仰著頭,被趙軍、邢三扶著往前院走。
看三人離去,趙威鵬笑道:“我大哥呀,干點兒活,這么些事兒呢。”
說著,趙威鵬走到案板旁,抄起旁邊的小手斧,頂替趙有財剁羊蝎子。
趙軍、邢三一左一右扶著趙有財進屋,到水池前趙有財一低頭,就見鼻血跟雨天房檐滴水似的,連珠往下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