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財緊忙撩盆里水洗洗嘴,這時趙軍撕了衛生紙,用其塞住趙有財鼻孔。
眨眼間,趙有財鼻孔里粉色的衛生紙就紅了。
“哎呦我天吶!”平常捅人眼睛都不眨的邢三,此時一驚一乍,喊趙有財道:“二兄弟,你趕緊摳摳嗓子眼兒,給它吐出去吧。”
這時趙有財也不逞強了,忙到水池前,彎腰、低頭、一手推著墻,一手摳嗓子眼兒。
“嘔……嘔……”
“小子。”邢三看著趙有財的狼狽狀,問趙軍道:“這玩意這么尿性呢嗎?”
“這一天天吶!”趙軍說了句趙有財的口頭語,然后叮囑邢三道:“三大爺,你照看我爸一眼,我出去一趟。”
趙軍說完,就往屋外跑。到屋外,趙軍躍過矮圍墻,跳進東菜園子里。
大地種糧,自家這叫小園,是種菜的。
眼下種的黃瓜、豆角、茄子、辣椒、西紅柿都還沒出苗呢,不過在園子四邊有溜羊角蔥,在東南角還有一片細韭菜。
趙軍奔西南角,那里有個小棚。這小棚是將從山上砍回來的柳條彎了,兩頭插在土里,使整根柳條成拱狀。
如此插上一溜,上扣塑料布,就成了一個小型的溫室棚。
這棚里種的是香菜、小白菜、蘿卜菜,也就是東北人口中的蘸醬菜。
此時的小白菜還沒長成,比貓耳朵大不多少,一片一片,一顆挨一顆。
這小菜得趕著長、趕著減(jiàn),也就是減小其密度,比如三顆菜去掉中間那顆留兩顆,這樣菜才能長大。
此時趙軍也顧不上別的,過去薅了兩把小白菜就往屋里跑。
跑回屋里,趙軍也不摘,直接將兩把小白菜丟在盆里。然后,急匆匆地從缸里舀水洗菜。
洗掉菜根上帶的泥土,趙軍將小白菜撈在水舀子里,拿到趙有財面前,催促道:“爸快吃。”
“根都不摘呀?”趙有財大聲質問,趙軍道:“不摘,就指著那根吶,你快吃吧!”
“我……”趙有財還想說什么,卻聽邢三道:“二兄弟你快吃吧,你堵鼻子那紙都透啦。”
“這咋地啦?”就在這時,趙威鵬和趙老爺子進來了。
他倆進來的時候,趙有財正給鼻孔換紙呢。堵鼻子的紙一去,血又連珠似的往出流,可是給趙威鵬和趙老爺子嚇了一跳。
等問清緣由,知道趙有財是“誤食”了野山參導致氣血過盛,趙威鵬忙對趙有財道:“大哥,要不送你上醫院吧?這也不能就這么淌啊,這不給人淌死了嗎?”
說著,趙威鵬就要往出走,并叮囑趙軍道:“軍吶,你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完了我開車,咱下山上醫院。”
“叔,叔!”趙軍拉住趙威鵬,道:“別折騰了,下山也沒用。”
“那也不能就這么讓他挺著啊!”趙威鵬如此說,趙軍道:“那也沒招,他這別說下山了,上首都也沒用。”
說完這話,趙軍催促趙有財道:“爸,你給那兩把小白菜吃嘍,吃完再過一會兒就好了。”
小白菜肯定頂不了野山參的藥力,但也聊勝于無。趙軍斷定趙有財一會兒就好,是因為他知道,淌血是不能一直淌的,估計再有個幾分鐘,趙有財鼻子血自動就停了。
只不過……今天晚上的涮羊肉,趙有財是肯定吃不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