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梁直挺挺地站在練習室門口,腦海中反復回憶著江逸剛才唱天青海闊時的諸多細節。
他回去之后唱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頹然發現,曲子是不錯,但是他根本達不到江逸的那個水準
回去練習的時候更是總覺得哪里都不太對勁,江逸唱的聲音反復盤旋在耳邊,他越唱越心煩意亂,越唱越覺得自己唱的是個垃圾,就這樣到了試唱那天拿什么去跟他比
心煩意亂之下,推開門,又走到了江逸練習室門口。
剛好聽見了江逸唱的最后兩遍,那兩遍里面蘊含小細節的簡直不要太多
之前覺得怎么都唱不好的薛梁直接茅塞頓開,靈感迸發
黑暗中他眼睛里透露出詭譎的光。
江逸走在回家的路上,還不知道,自己的靈感和心血已經被一只屎殼蟲惦記上了。
就算知道了,那又怎么樣
他正想著,自己是不是該換個房子了。
總政的房子雖然看得過去,但也僅僅滿足了生活的基本條件,一件小小的房間,平時在里面除了睡覺,其他基本伸展不開。
他向來不是一個瞻前顧后,小心節省的人。
能有實力給自己更好的生活,為什么不呢
說干就干,躺回床上他就打開了租房軟件。
a市這種大城市,租房軟件上的房源還是非常多的,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滿城跑著看房子。
他卡里還有二十多萬,想買房子想都不用想,但想租一個好一點的房子,還是很容易的。
挑挑揀揀最后選了一個,綠化極佳,日照充足
簡而言之非常適合養老的小區。
兩室一廳對于江逸來說足夠了,一間臥室,一間用來當書房,房子是裝修好的,各類家具電器一應俱全,直接提包入住,江逸相當滿意。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在他有能力買房之前,這地方應該能住挺久。
比起現在這個擁擠,腐朽且不透光的房間,好的簡直不是一星半點
就算手上有錢,但是看到租金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價格湊個一年在二線城市都能付首付了。
看來想要在a市買房還是道阻且長啊。
心里這樣想,但付款的時候卻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簽了電子合同,付了租金。
他看的那間房押三付二,也就是說他一次要付五個月的租金。
轉眼間,他那僅剩的二十萬就下去了一大半。
看著那僅剩的幾萬塊錢,江逸心里好像被挖空了一道口子,有冷風直朝里面灌。
他呲了呲牙,倒抽一口冷氣。
連忙將手機一丟,屏蔽掉雜念,又認真觀摩起曲譜來。
央臺的試唱定在下周四,滿打滿算也就只剩五天,更何況他明天還準備搬家,跟中介交接,所剩的時間就更少了。
人都是要一直往上爬的,在一個位置上待久了必然退步。
更何況江逸一直都是個為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
之前沒機會也就算了,現在橄欖枝都已經拋出來了,又有系統這個巨大的福利,他如果再不好好的接住,那他就真的該死了
為了不耽誤時間,在搬家之前就直接聯系中介,下了一個住前清潔的單。
至于之后所謂的搬家
總政的房子對于他來說只是一個落腳的居所而已。
東西不算多,除了一些關于音樂的書籍以及常用的日用品外,啥都沒帶。
等搬到新家之后,江逸就開始閉關,開始精心打磨這首天青海闊。
張梅桂這兩天發現自己的老伴常坐在陽臺上,經常一坐就是一下午,也不曉得在干什么。
狐疑之下,她端著水果走去陽臺,一邊走一邊說。
“這兩天怎么不見你琢磨你那首曲子了”
張梅桂說到一半,劉鶴老師就抬起那雙亮的出奇的眼,緊張的抬起手來打斷
那急迫的樣子,給張梅桂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