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郭貢在哪里也許是這里,也許是那里,也可能永遠和泥土混在了一起。
這些從崤函戰場上殺出來的勁旅,最后還是敗在了一支突然出現在戰場的甲騎。你可以說這不公平,是泰山軍從后方調兵,還斬首了他們的主將。
為何會有這等具裝甲騎又為何這具裝甲騎是屬于泰山軍一方的
所以當北面開始潰退的時候,這個雪球的滾動直接加速起來,沒一會,全線開始崩潰。
此時,郭貢放棄在外線布置步槊手的行為給漢軍帶來了噩夢。
說完,郭默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三月二十五日,天放晴,諸軍為濕濘的戰場鋪上稻草,平整道路,竟日無戰事。
原先緊閉著的長樂觀忽然打開了壁門,然后一個白衣白袍的將佐舉著印綬符節跪在了壁門口。
他們至今還不相信,城上的會射殺自己的袍澤。
很遺憾,泰山軍只能救附近的人,對于已經沖進跑馬道后面的漢軍,愛莫能助。
他們這些人之前也是有著武功的善戰之士,但這一刻他們非常卑微。
對于豹韜軍的吏士們來說,追亡逐北的快樂才真正的開始。
因為編制在,組織度就在。縱然有敵軍在后面追擊,依舊可以各部循環殿后,依次入城。
這一次,俘虜非常老實,一點抵觸都沒有。
但依舊有大量的亂兵涌入到了谷城門外,將門外的跑馬道擠得接踵摩肩。
在他們的眼里,就是不過百人的具裝甲騎就將一支多達三千銳兵的營頭給碾碎,這等威力,簡直就是噩夢。
說完,他就下令讓自己所屬京畿兵向著下方的漢兵拋射箭矢。
王憲不服氣,正要回嘴,但郭默不理他,帶著扈兵撤了。
他雙手扒著城垛,看著子弟們的哀嚎,終于松動。
在這些突騎的奮力追擊下,潰退的漢兵至少有一半被攔截了下來。
很遺憾,因為在敵境作戰,泰山軍并沒有足夠的民夫隊伍來收拾這些漢軍尸體,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的尸體要淪為野獸的口糧。
三月二十四日,天降暴雨,諸軍留于營內休整,保養兵刃弓弦。
內里,漢軍在屠殺著自家袍澤,外邊,泰山軍卻在拯救著剛剛與他們對陣沙場的敵人。
它是那么的絲滑。
他們就靜靜的看著漢軍屠殺著自己人。
這個時候,原先郭默布置在這條線上的突騎算是開工了。本來他們是要防備和牽制京都內的敵軍出城支援漢兵。
“偽朝已棄爾等,莫要執迷不悟,棄械投降,寬大處理。”
“大帥,快開城門”
因為沒有步槊手制動,泰山軍的具裝甲騎非常順利的就碾入了漢軍的陣線里,他們就如同一抹燒得發藍的尖刀,一下就刺入了脂肪。
一場黑暗與光明的交結在這里默默隱喻著。
今日,無戰事。
大帥說了,要給那些漢室公卿們一個小小的震撼。
這會,他也看到了奔行過來的郭默,看那將行走如虎的樣子,他就意識到這是一員悍將。
臨走前,他們專門沿著谷門外行走,將自己的赫赫武風盡情展現給城樓上的公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