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押他們的泰山軍也沉默了,對于這些漢兵也有了某種可憐。
在這艱難的時刻,鄭泰站了出來,他對朱儁道
如是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將朱儁的心喊得越發亂了。
但下面的這些人可都是他朱儁的舊部啊是與他在崤函有生死之情的子弟啊
他們也正是在自己的命令下出城作戰的,難道他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嗎
但就在這個時候,泰山軍逼近了過來,對于這些人,他們并沒有舉起屠刀,而是紛紛高喊
于是,在場的人都懂了。
他們不斷向城頭呼喊,渴求城內將谷門打開。
翌日,天光破曉。
這個時候他們將目光看向了朱儁,但令人疑惑的是,剛剛還擔憂子弟兵生死的朱儁,這會卻沉默了。
沒人會自縛手腳和你玩什么君子的游戲,那已經是前古時代的落后玩意了。
也許是人從遠古狩獵時帶來的記憶,背對自己奔跑的東西總能激發起男人的追逐欲。
到時候,別說真正能入城的不會有多少,就是這谷門也別想著再閉上了。
其實這一切的邏輯很簡單,既然這些漢兵救不回來了,那也別想著被泰山軍拉攏過去。
而戰場上,數千具尸體就這樣堆積在道野上,只有少部分的泰山軍民夫在為他們收尸。
伴隨著煙塵下的是一隊騎兵,他們人馬具裝,雖然只有百騎,卻有無可匹敵之勢。
就在朱儁左右為難的時候,城下的潰軍也看到了他們的大帥,于是各色鄉音紛紛喊著
這百人具裝甲騎在不緊不慢的橫掃了郭貢一隊人后,依舊不停,繼續向著前方的漢軍陣線沖去。
一聲轟然的撞擊,接著是片刻的混亂和哀嚎,最后煙塵再起,等這煙塵再落幕的時候,地上只留下數百具殘碎的尸體。
只留下王憲氣得一腳踢開了石子,垮著臉去交代俘口的事情了。
漢軍全線崩潰了,具裝甲騎也撤離了戰場,但戰事還沒有結束。
他們百騎連成一片,人人平舉著馬槊,彷佛一道移動的城墻,向著郭貢他們排陣而進。
于是,潰散再不能止。
泰山軍這邊,北邙山下是無數燈火,將這里映照的猶如白晝,時不時還能聽聞各營唱響的勝利歌謠。
太血腥了,太殘暴了。
果然,當他們撤回本陣的時候,谷門上,一眾漢室公卿鴉雀無聲,要不是他們都坐在步輦、胡床上,甚至都要出丑。
此刻,各營吏士紛紛散開了編制,開始捕拿俘口。
“大帥,我是京畿人,這個惡人就由我來做。”
但已經來不及了,西北面掀起了一道巨大的煙塵,并向著他們急速卷來。
夕陽的最后一絲光亮很快就被黑暗吞噬。
他們不需要繩索,自己排著隊隨著泰山軍撤離了谷門外,他們不想再留在這里,不敢看城下那些死不瞑目的袍澤。
三月二十六日,勞累一日的泰山軍,繼續休息。
三月二十八日,天大熱,濕濘的戰場也被曬得干硬,營地內的工匠們也打造好了發石車,連續五日的停戰早已將泰山軍諸軍的士氣磨礪的鋒芒畢露。
于是,這一日,宜大戰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