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何軍吏又問了幾遍崔器,有問崔器自己情況的,比如和崔氏的關系,也有問他兄長情況的,如是怎么和房籍認識的,也有問如何看后面的戰事,心氣如何。
崔器老實回道
崔器看隊將的臉色漲紅,忙又補了一句
“要不是隊將當機立斷撤退,咱們隊一半人就要折在關內。隊將救了我們二十六人的性命。”
何軍吏并不理會崔器的疑惑,而是繼續問道
“咱這一家是崔氏的旁支,據說六代以前和主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到了我們這一代,幾乎沒什么關系了。”
崔器心中一緊,下意識看了一眼對面的隊將,見隊將面無表情,他又小心回道
“當時我們隊正在營中休息,忽然就聽到外面說關破了,隊將就帶我們出營,然后在和袁軍的戰斗中,我們被擊潰,是隊將帶著咱們逃了出來。”
終于何軍吏問完話后,就對崔器的隊將說道
“張隊將,我這邊問完了,你還有什么要問的。”
何軍吏先是問了第一個問題
“你姓崔,與清河崔氏是什么關系”
崔器認認真真點了頭,然后向何軍吏與張隊將行了禮,然后退了下去。
張隊將在崔器退下去后,才木著臉對何軍吏說道
“我就和你說了,老房沒有問題,他是軍中的老人,自鄴城之戰就入軍了,比你我資歷都深,絕不可能是叛徒。”
何軍吏冷哼了一聲,隨后嘲諷道
“你以為,我以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到底是不是。老張,我知道你有背景,但這事你最好別摻和,你以為這一次清查昭義軍的潛伏間細是我們宣教司的命令告訴你吧,這是行營的意思,王上對于昭義軍的事很不滿。”
張隊將不說話了,嘆了一口氣,然后無奈道
“我相信王上的意思絕不是你們做的這些。哪有不論是非,先將軍中豪勢子弟給收監的能在軍中那么久,哪個不是在戰場上經受過考驗不能這樣污蔑人,讓老人們寒心。”
何軍吏沉默了一會,隨后認真道
“我們做事的和你們看事的不一樣。你們怕的是冤枉了好人,我們怕的是漏過一個壞人。但哪有那么剛剛好的矯枉必先過正,這就是這次行動的態度。擴大化沒有任何問題,只要我們審查仔細,自然不會冤枉了好人。不然你以為剛剛那崔器能這么安然退下去”
這一下,張隊將沉默了,只說了句
“咱們昭義軍就這點骨血了,都是死里逃生的,后面戰事中咱們昭義軍已經被胡母將軍放到了第一線,到底誰是英雄誰是叛徒,到了戰場上自然見分曉,你們又著什么急呢”
何軍吏笑了,只說了這樣一句話
“你們做你們的,我們干我們的,大家都有要交代的。”
昭義軍的士氣確實出現了問題,隨著不斷有袍澤被渤海軍的宣教帶走,軍中人心惶惶。
昭義軍所在的清河地區在冀州數郡中是比較特殊的。
首先清河國的豪勢數量是比較多的,除了本地的清河王系外,有名的還有崔姓、房姓、孫姓、傅姓等四姓,所以不可避免的是,以清河子弟為核心的昭義軍自然就有大量四姓旁系子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