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因素,更重要的是當年反泰山軍的大本營就是以清河國相劉虞為核心的,之后其人更是帶著清河文武豪勢齊齊南下青州。
所以清河豪勢們的實力和影響力并沒有在戰爭中受到重創,反而利用過往的恩情人脈,一直在清河地區保有影響力。
這一次被袁軍拉攏的兩個副營將就是出自孫家和房家,兩人本只是旁系,但奈何南方利用宗族的這層關系,直接找到了他們,并厚以許諾。
泰山軍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所以對于孫、房兩個副營將自然沒什么過多的優待,所以在條件上和袁紹許諾的一比,自然天差地別。
于是,兩邊勾連許久終于在大谷關弄出這樣的大事來。
所以站在胡母丘的角度,他自然要清查昭義軍的豪勢旁系子弟,而且他本人就是出自豪族,為了避嫌更是不敢有任何手軟。
但昭義軍感受到的卻是他們的忠誠和生命都在受到威脅。很多豪勢的子弟因為一直不見軍中放人,心中驚疑中,一時沒想開就做了逃兵。
他們本來就處在和袁軍對峙的第一線,所以一跑,直接就往袁軍陣地跑去。
而他們的叛徒更加坐實了胡母丘的懷疑,于是對昭義軍的清查就更加嚴厲了。
本來胡母丘將昭義軍放在第一線還是支持軍備的,但因為屢次發生的叛逃事件,使得他斷絕了補給。
原先在大谷關一地的昭義軍人數有兩千人,之后逃到谷口的大概在千人左右,正好整編為一個校尉營。
但因為潰退,他們大量的軍資、補給都散落了,一開始胡母丘的渤海軍抵達時,還是給他們補充了甲械和糧秣的,但后面出了那些事后,就再無補充。
于是,本該是統一杏黃軍衣的昭義軍卻像一支衣衫襤褸的難民軍,甲械也異常簡陋,以這樣的裝備去打頭陣,可見胡母丘是如何對待昭義軍的。
但即便形勢如此惡劣,但大部分的昭義軍,如崔器這些人,都依舊以堅定的意志去準備戰斗,這在很大程度歸功于他們的校尉,郭璞。
郭璞是當年巨鹿太守郭典的從弟,本是河北悍將。
之后在與泰山軍在邯鄲大戰中,主動投降泰山軍,成了泰山軍的一員。
郭璞這人今年已經有四十六了,在泰山軍的將吏群體中是妥妥的老將了,但他的經歷卻并不簡單,他也不是靠著和族兄郭典的關系才走到這一步的。
郭璞此前就是在北疆服役,先后參與過六次深入草原的行動,斬獲過十六顆人頭。但因為郭璞這人特別愛博戲、酗酒,還常將婦人留于軍中,所以常常被主將厭惡,一直在北疆軍團的低階吏士打轉。
直到后面郭璞被調動,參與對內郡的平叛,之后平步青云,一直做到了校尉一職。
他在邯鄲之戰中被俘,但在泰山軍中做得很好,此前也一直輔助朱靈組建昭義軍,有著豐富軍事經驗的郭璞很是受軍中吏士們擁護。
所以在后方接納昭義軍殘軍后,郭璞就一直努力恢復昭義軍的實力,但奈何胡母丘的偏見已深,在軍中沒有什么話語權的郭璞也只能做好自己的事。
他努力和還在伊闕關一帶駐扎的朱靈取得聯系,試圖讓朱靈寫信給王上,讓王上注意到如今昭義軍的困難。
但這些書信都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如是,郭璞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可大戰什么時候才來臨呢
在昭義軍的對面,袁紹內部又有了不同的意見。雖然已經沒有人懷疑要和泰山軍硬碰一場,但袁紹的幕僚們卻對如何打有著截然對立的觀點。
以辛評、辛韜、程昱、毛玠、涼茂、婁圭等人的意思是,打一場防御戰。
他們的意思是,在大谷關這里和泰山軍決戰是非常不利的,因為這是硬打硬,本就處在劣勢的己方,會在漫長的對攻中丟掉最后一絲希望,這在崤函之戰就驗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