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沒肉肯定是假話,畢竟陳公國上下為了打這一次決戰也是出了大血的,甚至連耕地的牛都被拉上了前線作為肉食。
這個賬袁紹是會算的,他如果打贏了,那耕牛自然以后還會有,要是打輸了,省吃儉用當成保的耕牛,最后不還是便宜了泰山軍?
這個道理袁紹豈能不懂?
但有肉是不假,但給不了全軍吃肉也是事實,畢竟全軍上下是實打實的十萬,要是都吃上肉,那得多少牛羊造下去。
所以這就出現了個,肉就這么多,誰能吃,誰又吃不上。
而結果很顯然,他們前護軍就是那個吃不上肉的,原因張郃心里也多少猜的到,無非就是因為前護軍是鞠義的舊部,妥妥的被打壓的存在。
但張郃明白又如何?因為他也是袁紹打壓鞠義的既得利益者,所以他也只能老實完成自己的任務,扮演自己應該的角色。
張郃在返回營地后,將醬菜發了下去,至于說什么激勵的話就算了,他張郃也是有臉的。
只是在張郃的心中,他下定決心非要打好這一戰,讓那些人看看,我張郃就是帶著這樣的部隊也能立下大功。
想到這里,張郃又回到軍帳里準備休息,早上起的太早了,現在還有點困,只能先補個覺。
于是他吩咐扈兵,讓他們盯著中軍的軍令,一有號令,立即喚醒他。
……
與此同時,袁紹正躺在胡床上休息著。
隨軍的一些小使臣正在給袁紹修剪指甲,而袁紹則閉目養神,思考著今日的作戰安排。
他嘴上念念有詞,忽然說要讓這個作為排頭,忽然又說要以這個軍作為策應,總之遲遲不能形成軍略。
其實這倒不是說陳軍沒有一個決戰的方略,而是袁紹自己老是自我懷疑。
忽然他有了一個念頭,顧不得小使臣正在給他修剪指甲就站了起來。他踱步到了帳外,此時外面升起了一層薄薄的辰霧,感受著小風吹拂,袁紹哈哈一笑。
在眾人不解中,袁紹忽然下令:
“現在各軍是否已經準備妥當?”
扈將李典當即回道:
“各軍都已抵達指定位置,隨時聽令準備渡河。”
袁紹點頭,隨后手撐著腰背,手中馬鞭直指北面,大吼一聲:
“爭渡,爭渡,令各軍即刻出營,搶占伊洛地的南向。”
隨著袁紹一聲令下,數十名早就準備好的扈兵紛紛跳上戰馬,持手令飛奔各營。
想著自己一聲令下,萬軍景從爭渡,袁紹就是胸中豪氣迸發,自以為用兵不過如此。
……
但袁紹以為的萬軍爭渡卻并沒有發生。
實際上當赤心隊的扈騎飛奔到李通的后護軍時,出兵的事就并不順利。
最早開始時,李通和前頭的張郃一樣都在平旦的時候令全軍整裝,就等袁紹令就可以向北過河進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