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早的軍略中,他李通將要和李整以及張郃三個軍作為第一批次過河的部隊,他們將要負責和泰山軍主力決戰。
至于袁紹的本軍、袁術的部隊以及淳于瓊和周昕的部隊將作為后備兵力依舊留在南岸。
但后來李通得了中軍的軍令,說是要暫緩行動,所以李通就讓各營先做飯。而在他們將飯做了一半的時候,那中軍的扈兵又來了,又說讓他們趕緊出發。
這不是兒戲嗎?
也因為覺得袁紹朝令夕改,李通覺得后面軍令還要變,所以他不動聲色只是告訴扈兵知道了,然后就依舊讓各營繼續做飯食。
李通是變通了,而距離李通比較近的李整部見后護軍那邊沒動,營上空還燒著炊煙,于是一咬牙也留了下來。
于是,當袁紹下令過河的時候,只有前護軍的張郃匆忙下令各營停止做飯并按縱行陣交替出營。
目標伊水北岸。
……
其實李通和李整二人這一次是真的預料錯了,那就是袁紹這一次想的很清楚,也非常巧妙。
他之所以忽然又讓各營即刻過河,就是想到經過兩日的大雨,伊洛兩河地必然十分泥濘。
而這種泥濘其實是對袁軍這邊有優勢的,那就是這種地面非常不利于騎軍的沖擊和奔馳。
而泰山軍無疑比己方更有騎兵優勢,如果能靠著現在戰場泥濘的情況占據要地,那無疑就能削弱敵軍的騎兵優勢。
從這一點來說,袁紹這一次想得非常巧妙,甚至有一種軍事天賦。
優秀的統帥總是能利用天時地利來揚長避短。
但可惜,這一次李通和李整兩軍沒有抓住這個機會。
……
當張郃帶著麾下一萬五千人的部隊陸續過河時,在洛水的北面,泰山軍也在行動。
在張郃這個方向的是泰山軍的三個軍,分別是謝弼的魏博軍,張南的拱圣軍,郭默的豹韜軍。
袁紹的預料是對的,那就是在泰山軍的那邊出兵序列中,也并沒有將騎兵放在第一列。
實際上張沖他們這些騎將很清楚,這樣的天氣即便要動用騎兵,也需要再過幾個時辰,等日頭上來了,將戰場曬得稍硬才得行。
現在盲目用騎兵,那就是給敵軍的弓弩兵送靶子。
而張沖也很清楚,在這一次的決戰中,泰山軍手里的突騎部隊就是勝負手,而在這一戰中,泰山軍的突騎無論是在數量還是質量都是遠遠高于袁軍的,所以要盡可能的發揮己方的優勢。
謝弼和魏博軍是被安排在第三輪過河的,所以他們還是有比較充裕的時間進行戰前的準備的。
當營內的大鍋正悶煮著手抓飯的時,魏博軍各營吏士就陸續將埋在糠谷里的兵刃和甲衣取出,擦拭打磨。
其實這兩日的大雨對全軍還是有很大影響的。
大雨和羽器很容易就讓這些鐵制甲械生銹,所以魏博軍的吏士們就將這些甲械放在了糠稻中,試圖保護。
但再如何保護,在這樣的大雨中依舊有不少兵刃生銹了。比如鎧甲部件的接合處因為生銹而卡住,武器的鋒刃因為生銹而變鈍。
這些都是小的細節,但在生死之間,這些細節就會決定到底誰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