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端訥訥,滿臉漲紅。
而張南舒暢地罵完薛端后,然后非常靈活的駕馭著戰馬追上了隊伍,在前方,戈矛林立,甲士如流。
也是在這里,張南第一次得知自己此戰的對手是一個叫張郃之人。
沒想到還是一個同姓的。
……
晨日初,大概是人一天要早食的時候,但是張郃的前護軍上下卻依舊吃著點干糧,不知道是否要繼續前進。
此時,天色開始明亮起來,陸續開始有云朵出現,時不時就有一些細風吹拂過來,給這些袁軍帶來涼意。
不得不說今天的確是決戰的好時候。
現在的陽光還不烈,但已經可以預見今天地面應該很快就能干燥,因為伊洛河間地本就是沃野,有著非常發達的排水系統。
但此時的張郃卻心事重重,因為他發現至今為止,好像都沒有接收到友軍的消息。
按照常理,此刻在他的東面應該是有李通的軍團的,他們軍作為后護軍本來就是駐扎在伊洛水的交匯地,所以在和張郃他們一起渡河時,需要負責東面的戰線。
而現在,他都已經渡河一個時辰,也抵達了預定的河間戰場的中部,但預定的李通軍的哨騎依舊沒有前來。
這就讓張郃不得不多想,是不是東面出了什么意外。
其實這一次決戰中,張郃是知道己方在戰線布置上是有問題的。
此時在河間地這里,洛水以北和以東都是有泰山軍的部隊的。
在他們的北面,有河陽三城,那里的泰山軍可能會南下襲擊己方陣型的北面,而在東面,泰山軍在很早以前就占據了偃師、鞏縣、虎牢這些地方。
據說負責東面的敵軍主將叫樂進,從其拿下京都以東不過五日,就可見其人用兵是偏奔襲的。
所以樂進那邊也有可能會回師京都,并襲擊己方陣線的東面。
其實從這里就可見,與其說袁軍是包圍了京都,不如說是袁軍是被泰山軍三面包圍了。
但張郃還是認為這一戰有的打的,那就是至少在河間地這一線,己方的兵力是具有壓倒性的。
他們陳公國參戰兵力在八萬多,而南陽友軍在三萬左右,總兵力幾乎是對面的一倍。
本來兵力多寡只是影響戰爭的一個因素,甚至不是決定性的。但偏偏對面的泰山軍還選擇了最適合大兵團決戰的地方,那就是在廣闊的河間地決戰。
如此,他們這一方就能完全將自己這邊的兵力優勢給發揮出來。
但現在友軍的失聯讓張郃樂觀的心態有了些不安,他喊來自己的令兵,叮囑他帶著騎隊向著東面哨探,務必要找到李通他們軍。
他還讓哨騎帶上了自己的口信:
“按戰前陳公所畫,你部應該在晨日就應該與我部取得聯系,并向我部靠攏。我可不追究你失期的責任,但你必須將功折罪,驅趕走可能出現在你前方的敵軍,并在東面和北面建立哨道。”
張郃的口吻是比較嚴厲的,甚至帶著點上對下的意思,但他自覺是合理的,因為按照陳公國的軍法“克日會戰,或計會軍事,后期者,斬!”。
換言之,李通的性命實已在他的手里了,安敢不用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