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李通身后就跳下五六個江淮騎士,他們直奔陳敏父子,在二人驚呼中,直接按倒在地。
接著,李通大罵:
“陳敏,你好大的膽子,你竟然敢砍我的令兵?而現在又加上你棄軍而逃,你自戕吧。”
說著,李通就丟出一把環首刀,仍在了陳敏的面前。
此時陳敏哪還不明白李通的意思,他昂著頭怒罵:
“狗賊啊,我陳氏是瞎了眼追隨你,為了幫你打李家壁,我陳氏一門眾死傷殆盡,而撤退時,你又不布殿后,明擺著就是拿我軍墊刀口,現在還要趕盡殺絕,你好狠毒啊。”
李通的臉色難看,覺得自己就不該給陳敏這個自戕的機會,于是他直接使了個眼色。
隨后,摁著陳敏父子的武士們直接一刀砍掉了二人的首級。
看著人頭滾落在地的陳敏父子,一旁的丁奉呆住了。
他想到陳敏臨死前說的話,還有在路上,他對自己說的江夏人是要他們廬江人命之類的話,臉色愈發蒼白。
也幸好陳敏的鮮血噴在了丁奉的臉上,倒也看不出蒼白了。
所以李通并沒有發現丁奉的異樣,而是問了他一句:
“陳敏該不該死。”
丁奉回神,收著氣的回道:
“該死的,敢殺中軍令騎就已經該死了,更不用說撤退路上丟了半個軍的弟兄。他不死,我廬江子弟死了都不甘心。”
李通聽了哈哈大笑,然后讓丁奉交出兵符,一會中護軍需要重新列陣到大纛下。
至于丁奉本人可以先去后面休息,畢竟額頭上的血也該好好包扎一下。
丁奉毫不猶豫的交出了兵符,勘合,然后就跟隨李通回到了陣地。
在料理完軍隊后,李通又將陳敏父子的首級挑著巡視全軍,告訴這父子二人無能累軍,造成如今大敗,該死!
而李通做這些的時候,李整等人則在坡地上看著,尤其是李整噗嗤一笑,對左右道:
“這小李的手段還真是臟哈。”
隨后,他就對身邊的記書吩咐:
“一會李通過來要簽聯名求援信,你們將擬定好的信先拿出來。”
說話間,不遠處的李通已經匹馬而來了。
……
沒有援兵,這是已經鏖戰三個時辰的張郃得出的答案。
此時,在他的右翼側,原先一直巋然穩定的右翼也趨于了崩潰。
敵軍不知道從哪里拉出了一臺投石車,喪心病狂的對著右翼拋射石彈。
如果說此前的弩箭和弩炮還能靠著嚴密的軍紀和牌楯阻擋,可當發石車的石彈射來時,一切意志都只是空話了。
在此前的半個時辰內,敵軍陣地拋射了五六十枚石彈,其中有三分之一都砸在了右翼。
巨大的轟鳴以及濺射的碎石將右翼的戰心打擊到了谷底。到處都是灰塵飛揚,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而現在,敵軍的石彈停下了,但后面的步槊已經排陣而來,而這個時候整個陣型已經散亂,又如何能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