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崩潰先是從前方開始,然后是后方,反倒是后知后覺的中段慢了半拍,但最后也步袍澤的后路,向戰場外圍潰退了。
此時,中軍的張郃已經顧不得外圍了,他急切的搜尋著敵軍主帥的位置。
那是他唯一的有機會。
他的后方還有千人左右的北府騎士,只要抓住敵軍主將,一切都還來得及。
但張郃并不知道,他倚重的北府騎士此刻有了其余的想法。
……
高芝是北府騎士的五大騎將之一,領二百騎府士,是渤海高家的部曲,也是叛逃到袁術軍中的高覽的愛將。
而在高覽出走后,高芝因為得袁紹的愛護,依舊留用在北府,甚至袁紹還非常抬舉他,幾次都讓人專門將他的席子放在堂內,準許他在殿下席坐。
這對于高芝這樣的陪臣部曲將來說,簡直是超拔的恩賞了。
后來袁紹還專門將自己的“袁”姓賜給高芝,準許他使用汝南袁氏的名號,這可以說是將高芝當成親從大將來培養的。
其實這也是袁紹的老手段了,自血色婚禮后,他們袁氏就人丁稀疏,所以袁紹就常常對他看重的軍將賜予袁姓,招徠為親黨。
這一方面是籠絡豪杰之心,也是為了繁盛族裔。
其實高覽的父親當年也是這么做的,像高芝這樣的部曲將,從父輩就被開始被賜予高姓,在族內的地位僅次于親族。
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高芝也是三姓家奴了。
但高芝這個三姓家奴可是忠心赤忱了,對于他這樣的武夫,能入汝南袁氏這天下一等的高門,怕是要賣十八輩子才能還完的恩情呢。
所以,他也自然將士為知己者死放在心中,對袁紹充滿了忠誠。
而同時,也因為張郃是袁紹親自任命的,所以高芝也對張郃的命令無條件服從,這就是他的忠誠。
但在現在,當各處戰線正陸續崩潰的時候,北府騎士的三將奔了過來,其中一人手里還提著一個滴血的腦袋。
高芝定眼一看那雕枯的首級,馬上認出這是張郃的親將,于是他意識到了不好。
正當他準備調馬通報張郃的時候,另外三騎將攔住了他,如是告訴他:
“郎君有令,讓咱們帶著北府騎士奔到南陽投奔他。”
高芝幾乎以為自己沒聽清楚,他疑惑問道:
“郎君?”
一個騎將惱怒道:
“當然是主家郎君。”
高芝明白了,他們說的是高覽。
看著眼前這三人,他簡直無法相信,高覽都已經跑到南陽了,還能讓這些人臨陣叛逃。
他閉著眼睛,隨后厲聲叱喝三將:
“你們是昏了頭了嗎?這天下就要屬袁公的了,你們卻要短視的投奔南陽。還有你們沒想過嗎?一旦我等叛走,那留在這里的軍主如何辦?后面的袁公如何辦?你們難道不明白嗎?”
說著,高芝斂眉,鄭重道:
“作為武家是要講道義的,我是如何不能答應做這等腌臜事的。”
此時,其中一個騎將忽然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