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他火速找到了北宮東門的校尉,讓他帶著一營人,并相應的救火工具,急忙來韓家宅救火。
常雕的決策是非常及時的,實際上,也正是他這一決策,將這場大火給撲滅下來。
不僅救了自己和張驤的政治生命,也救了步廣里內的其他繡衣衛力士們。
當時,這些人也在各自指揮的帶領下,對目標舊臣發起逮捕,而且行動都非常順利。
當然,緝拿是緝拿了,但還有大量的骨干留在各公卿宅邸,對這些人來往的書信,手札做整理。
所以要不是火勢被控制了,這些停留在各宅邸的力士們怕也是要被焰火吞滅了。
不過,眾人還是看到了韓家宅的沖天大火,在一陣驚慌后,七手八腳的就帶著要犯和書信撤出了步廣里。
……
除了韓氏宅的這一小插曲,繡衣衛的第一次行動無疑是成功的。
不僅將舊時代的公卿、大臣一網打盡,更是展現了繡衣衛的一種新的職能,其在護衛宮禁之外,顯然也可以緝拿要犯。
如是,一支強有力的執法部門才到此才算是完備了。
其實有關于繡衣衛的種種質疑,即便是到現在,依然不絕于縷。
作為張沖賴以信重的重臣張旦,在一次和張沖吃酒的時候,“不經意”的勸諫張沖,說現在繡衣衛還只是一個宮禁隊伍,但卻已經可以不經有司而緝拿要犯了,這會不會讓朝臣和天下人驚駭呢?
張沖其實并不用張旦提醒就知道繡衣衛日后可能造成的危害。但實際上,即便在特務機關最盛行的明朝,錦衣衛所造成的政治危害也不是很大的。
說到底,沒有司法權,只有執法權的部門,為善為惡從來不是機構本身的問題,關鍵還是看使用者。
在張沖對繡衣衛的定位中,它日后將會被分為三個主要部門。
一個是負責宮禁、安保的內衛部門;一個是負責提調全國刑事,又特許專案查辦的辦案部門;以及最后一個負責緝拿要犯、政治犯的行動部門。
這三個部門都隸屬在繡衣衛這個大的牌子下,但卻是三套不同的機構班子,連辦公地點也在北宮的不同司房。
所以張沖對于繡衣衛的所謂危害性,乃至于某些人說的是不是政治退化為特務治國的劣化,都不是很擔心的。
張沖在這個時代已經快九年了,他早已經沒有了后世人那種輕浮的傲慢,他對于現在所處的時代有著非常清醒的認識。
那就是在這樣一個技術手段落后的時代,一切政治其實就圍繞在兩個字“人治”。
你選對了人,那事情就辦成了一半。人選錯了,就是越做越錯。
在紅太陽時期,浩大的群眾運動以及自下而上的變革,那是需要各種廣播和印刷品去傳播和調動的。
但現在張沖有什么?他什么都沒有,就連搞出來的紙張也是集中在學術品的印刷上。
靠現有的手段,別說搞自下而上的群眾運動了,就是連組織群眾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目前張沖能做的,就是用泰山軍這一機器,去不斷熔煉和鍛造這個時代的民智。
經過八年的打造,張沖可以負責的講,論文明程度,道德程度,泰山軍這個群體是天下水平最高的。
舉個簡單例子,在泰山軍中,上下級在人格上都是平等的,即便是一名新兵見到了一軍主帥,那也只是敬禮而已。
而在地方上,跪地磕頭那簡直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甚至明文禁止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