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董卓也不提什么秦王了,而是直接對皇帝身邊的羽翼下手。
這種行為讓劉協充滿了恐懼,難道是自己把董卓逼急了,讓他終于踏出最后一步了?
此時,劉協坐在榻上,一動不敢動,只是呆木的點頭同意。
他內心只有一個念頭:
“再不能等了,必須先下手為強。”
這一日的朝會,可以說是董氏派系的大勝利,可以說在董卓的親自坐鎮下,將那些帝黨打得是落花流水。
這些帝黨都是一些關鍵位置上的官員,現在被驅趕貶斥后,只要董卓再換上自己人,到時候整個朝廷就只有一個聲音。
那時,還會有誰反對自己呢?
至于弟弟董旻,他在自己的訓斥下終于認清了錯誤,最近正在閉門思過呢。
所以,此時的董卓可以說是志得意滿。
距離那最后的封王,只有一步之路了。
……
廟堂之上,公卿大臣們為了權力,縱橫勾連。
但在江湖之遠,在關西最底層的地方,卻有一股誰也沒想到的力量,正在大旱中瘋狂發酵,他們將會在沉默中迸發,以獅子吼震懾朝廷上的公卿們。
讓他們再一次夢回當年。
……
與此同時,董承府內的那名女巫,在今日拂曉時,在東南方向看見了這樣一副天光:
只見日光未出之時,早霞照耀,色濃如噴血,半天皆紅,遮照東南。
本來這只是尋常天色,但敏感的女巫卻感覺到了其中彌漫的煞氣。
作為長安聞名的女巫,她有著自己的信息渠道,只覺得這是今夏秋之間的大旱之象,所以并沒有深想。
但誰也不知道,這卻是上天警示,是兵災之象,只是當時無人能悟到罷了。
……
九月初五,左馮翊,粟邑。
一些騷亂已經開始從粟邑的鄉野開始蔓延,初時這只是一次抗稅運動,但隨著徒隸、庸夫們打跑了前來征糧的地頭,更大的暴動開始蔓延開來。
越來越多沒有余糧的徒隸們扒掉了地頭們建起的米倉,卻發現地頭們的米倉也是空空如也。
絕望下的徒隸們,只能開始將目光放向了粟邑。
粟邑,粟邑,應該是有很多粟的吧。
關西的老秦人自覺得是能吃苦的,畢竟再苦能苦過那些遭亂的人嗎?
現在,有一口吃,有一處安生地,這些人就已經滿足了。
但這賊老天卻偏偏不讓他們活,從六月到九月的大旱,地里的東西都枯死了,本就在生存線上掙扎的徒隸們就更活不下去了。
可這個時候,那些地頭,長安豪勢的狗腿子們還是來征糧了,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嗎?
但地頭們卻理直氣壯,甚至還有一點委屈。
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