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隨著袁術的覆滅,袁紹的病重,袁譚袁尚的決裂,袁氏族人突然發現,袁熙反而在袁家諸支之中,地位急速膨脹,已經成為了下任家主有利的競爭者
這也是為什么即使袁尚想要依靠袁熙,但仍保留有一份戒心的原因,因為在這點上,兩者是有根本利益沖突的,就像袁譚袁尚爭奪袁紹正統繼承人一樣,矛盾天生無法調和。
所以袁熙如今在袁氏之中聲名日甚,很多人想要投靠他,包括袁術從弟袁胤甘心為袁熙效力,便是為此。
但袁熙卻不想袁氏族人勢力過于龐大,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見風使舵之徒,忠心并不可靠,能力無論相比太史慈趙云田豫,還是郭嘉沮授陸遜這些袁熙嫡系,都差得太遠。
所以袁熙有目的地將袁術族人這個大麻煩丟給了鄴城,不讓其繼續在壽春合肥等關鍵要地占據高位,否則只會給袁熙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但這么多位置空了出來,必須要找人填補上,袁熙帶來了些幽州徐州的官員,但這些人能力也是有限,難以在壽春這種要地擔起大任,總要依靠一些熟悉當地狀況的士族配合。
李術便是其中的了例子,但畢竟他這種處事圓滑的也是少數,袁熙最后便將目光瞄向了第三股勢力。
劉姓宗室。
彼時天下,劉姓宗室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大部分都已經落魄,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其所能得到的資源,還是要比尋常人要高的。
就像劉備雖然落魄到賣草鞋,但一旦找到機會進入圈子,立刻便能搭上士族名流的關系,比如拜盧植為師,這對于尋常百姓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
漢朝成立后,沿襲了秦朝的郡縣制度,同時實行分封諸侯王制度,史稱郡國并行制,這種制度的弊端,就是容易導致諸侯王過大過強,導致后來也有了規模浩大的七國之亂。
于是為加強中央集權,削弱各諸侯王和地方實力派的力量,漢武帝在實施推恩令的基礎上,對秦朝監御史制度和漢初丞相史制度進行了改進,建立了刺史制度。
他將天下分為十三個州,每州設一名刺史,職責是監察本州內各郡太守的履職盡責情況,只對皇帝負責,每名刺史在一州內任期規定為一年。
這種制度因為行政體系和監察體系的互相獨立,有效威懾了各州郡守,防止了動亂,也因為任期短,難以在地方上形成根基,所以算是一個極好的創舉。
但隨著時移世易,刺史的權力也越來越大,西漢末期因為地方官員把控力不足,刺史開始做出一些超出職權的事情,比如鎮壓叛亂,處置流民等。
尤其王莽篡漢以后,各地出現了不穩的跡象,王莽為了加強對地方的控制,改刺史為州牧,不僅有管理地方,統兵作戰的權力,并且還可以授予大將軍稱號,爵位世襲,至此刺史制度變質,從監察官向地方行政長官轉變,雖然劉秀之后恢復了刺史制度,但這種影響已經不可消除。
最后到了漢靈帝時期,為了鎮壓黃巾之亂,和實際上和黃巾軍暗地合作的地方士族官員,漢室宗親劉焉正式向朝廷提議,任用宗室重臣為州牧,史稱廢史立牧。
這其實是變相回到了西漢之初分封諸侯王的老路上,歷史在五百年間走了一個的循環,不得不說人類在史書中得到的教訓,便是什么教訓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