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并不知道,為什么袁熙篤定曹操會攻取荊州,還篤定其攻取荊州的過程中會有波折。
在郭嘉看來,如果拋去慣性的因素,袁熙更像是一廂情愿地賭博,賭那虛無縹緲的可能。
但去除這些因素,曹操如果真的會攻取荊州,那這個機會確實是極為難得,畢竟如果再不遏制曹操的發展,這樣下去再過三年,天下就沒人能制得住曹操了。
想到這里,郭嘉也是頭痛,誰能知道袁紹急病去世,以至于袁氏內斗,冀州和青州完全起不到對抗曹操的作用呢
現在擺在郭嘉面前的難題,便是如何突破曹操提早在司隸布下的重重防線,懷城鐘繇,西涼馬騰韓遂,袁術殘軍,哪個都不好對付,而且郭嘉最為警覺的還是鐘繇。
這人先前被他和沮授嚴重低估了,直到最后奉迎天子塵埃落定,兩人才發現,鐘繇無論是謀略武事,在曹營謀士中都是佼佼者,單獨拿出哪一項本事來,也不比沮授郭嘉差了。
張燕雖然死了,但殘部被鐘繇整合,加上有馬騰韓遂的協助,鐘繇在這段時間內,以天子名義出兵,平定河東河內,逼降了河內太守王匡,整合了司隸勢力,將針對黑山的防線打造的如同鐵桶一般。
想到要對付這種人,即使是郭嘉也感到有些棘手,到底對方的薄弱之處在哪里
袁熙看郭嘉苦苦思索,笑著出聲道“先生先回家吧,我自去巡城,等過完年,我再叫公與先生一起商量。”
郭嘉正想著事情,便擺了擺手,說道“公子自去,恕我不相送了。”
袁熙也不以為意,他出了門,帶著孫禮等親衛去城外軍營,巡視兵馬準備情況。
軍營里面,高順張遼等人正在對練,幾人都穿著厚厚的盔甲,手中環首刀向著對方迅捷狠厲地劈去,竟是真刀真槍的較量。
袁熙知道兩人身為呂布舊將,因為呂布的死,心里都憋著一股氣,想要在將來的大戰中討回血債,不過這比拼的激烈程度,好像遠遠超乎自己預料啊
一眾將士足足演練了半天,直到天色將晚,袁熙和一眾將士吃了飯,這才帶著孫禮等人進城。
城門在眾人背后關上,因為尚在初春,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袁熙帶著侍衛走在城內大道上,因為入夜宵禁,道路上已經沒有什么人了。
馬蹄敲打在靜悄悄的石板道路上,顯得尤其靜謐安靜,眼看快到自己府邸,袁熙想起了正在等著自己回來的女眷們,不禁有些出神。
下一刻,凄厲的風聲響起,幾支羽箭劃過了夜晚的靜謐,向著袁熙射來
袁熙立刻反應過來,見有一支直直沖著自己面門過來,下意識抬手一擋。
篤的一聲,箭頭穿過袁熙臂甲縫隙,扎入牛皮內襯之中。
袁熙直覺手臂微微刺痛,不禁嘆息自己運氣不太好,臂甲總共就一條細微縫隙,還讓箭頭扎中了
但他已經來不及多想了,長街兩邊瞬間涌出來幾十人,有的舉刀,的有的執槍,有的彎弓搭箭,一起向袁熙圍了過來。
孫禮見了,連忙策馬擋在袁熙面前,同時把手指放在口中,用力吹了起來。
凄厲的口哨聲響徹長街,對方埋伏的人中,有頭領模樣的人厲聲喝道“馬上動手殺人”
其他人聽了,紛紛大吼出聲,吶喊著沖了上來。